巧妾身既不愿见生养我的山门受人欺辱,也不愿这位善良可爱的妹妹遭人陷害,方才争斗一场,也算相识,既是误会,不若卖妾身一个情面,坐下来推心置腹一番,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沫仙子声音轻柔,闻着无不如沐清风,再生不出半点杀心
沉默良久,掌门也垂下双手,道:“沐仙子既如此说,那再动兵刃,倒显得失礼了”
见掌门表态,其余人也纷纷垂手罢战
“晚辈多谢沫仙子解围”苏真说
“不必多礼”沫仙子微笑
旁人心道沫仙子真是仁善,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这场不死不休般的干戈,实在是活菩萨在世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真刚来到这马背上时,便以一身蛮横法力凌空封住了沫仙子两处大穴,再以法力化锥,抵住了她的绛宫
沫仙子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周身法力难以运转,早早地受制于人
弟子们不明所以,掌门哪看不出这些,苏真看似谦让,实则是在拿人质要挟,但他要挟的方式又给足了沫仙子与栊山派颜面,顺着这台阶走下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收场
事关重大,掌门也暂时放下私怨,退让一步
眼看此事就要收场
笃、笃、笃
木鱼声忽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很清脆,让人忍不住去听
苏真看向长街那头,但见一个秃头僧袍的小和尚敲着木鱼走来,口中不知诵念着什么经文他不由想起那对邪罗汉师徒,心中生出警意
经文念罢,小和尚也止步,问:
“哪位是余月姑娘”
苏真一惊,心想这小和尚怎么知道自己名字,难道是方才听见的,若是方才听见的,这个“哪位”可就多此一举了
“小师傅有何贵干?”苏真问
“我师父要我来请余月姑娘去五宝庙一叙”小和尚说
“你师父?”
“正是怀清禅师”
“怀清禅师?”
苏真微微皱眉,问:“你师父可是指名道姓请的我?”
“正是,师父刚来栊山不久,他听说余月姑娘也来了栊山,很是欣喜,说,我与余月姑娘已二十年未见,不想又在这里碰头,真是缘分,为师行动不便,小慧,你快去将余月姑娘请来”小和尚说
二十年未见?
宛若心头降下霹雳
二十年……
线索主动送上门,苏真反而感到一阵茫然
余月在这个世上存活的时间,远比他想象中要长得多
余月生得漂亮,一头红发更是惹眼,若真活了很多年,应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才对,可这么久过去,怎么只遇见了一个栊山派和一个怀清禅师?
还是说,这些年里,掌控余月身体的人都早早夭折,未能修出什么气候,闯出什么名声,所以这红发妖女始终籍籍无名?
若真如此,这身体该是死过多少人?
这哪是什么娇美的少女之躯,分明是口活棺材、大凶宅!
怀清禅师……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