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封花,我相信你应该也记得我,因为你进入老匠所后,第一个看到的匠人就是我,你是巫刀之鞘,极为重要,所以我让秋芜暗中看护,没想到……”
中年男人重重叹息:“是我小觑你了”
他的一番话看似平实无奇,却在封花本已冷静的心湖上激起涟漪无数
在最初的计划里,她的确是要被制成木鞘的
如果老匠所的规则没有出错,那诅咒发作时,她应该变成木料才对,可她的血肉分明化作了丝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奇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地发生
老匠所的诅咒延续了几千年,从未出过差错,胜过了世间所有的铁律,可这短短几天,为何有这么多异样之事发生?
苏真知晓封花所思所想,因为他也有一样的困惑,这种困惑勾起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忽然想起老师上课时给他们讲的故事:甲和乙一起去乘坐航班,他们前一班飞机坠机了,甲很害怕,不敢再坐,乙却笑着说,飞机失事的概率是二十万分之一,前面一架出过事了,我们不正可以高枕无忧吗?
很多人也觉得乙说的有道理,可老师却给了否定的回答,他说,极小概率的事情一旦发生,一定是出现了某些异常的因素,如果不把这种因素找出来,那下一个航班可能同样危险
“他们也杀了你最为敬重的师姐,你作为如今裁缝的三位领袖之一,不想说些什么吗?”中年男子看向女人
“师姐不是他们杀的”
女人淡淡开口,悲伤的语气中透着笃定的意味:“他们太过弱小,根本不可能杀得掉师姐,师姐的死另有原因不过,她们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我想看看”
女人手指勾动
仿佛架设了一台无形的织布机,并不敞亮的屋内,数百条丝线同时出现在苏真四周
老铁匠猛地挥锤,又是一记清越绵长的声响,纤弱丝线齐齐自燃,落地成灰
女人神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人料,更是太巫身,按照老匠所的规矩,你没有资格碰她们”老铁匠说
“不碰她,师姐死亡的谜团就永远无法解开”女人说
“解不解开重要吗?”
老铁匠冷冷地笑道:“桂云,你难道忘了吗,老匠所里的匠人都是囚犯、奴隶,我们该做的,是去往欲化天,解除身上的罪孽苗母姥姥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匠人,可再了不起的匠人,也还是囚犯、奴隶,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干?她或许对你很重要,可对我而言,远不及一个太巫身重要”
“只有你这人性泯灭的老奴才会这么想”桂云笑得比他更冷,“漆月师姐待我如师如母,如今她离奇死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查个明白”
“这本就是我的人料,苗母姥姥却以治病为由将她们留在身边,短短半个月,苗母姥姥又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