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
封花颔首
“你的手脚还能动?”苏真问
“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封花说
“那……”
“除了陆绮教我的武功,我私底下还学了一种刀法”封花顿了顿,说:“衔刀术”
————
苏真从血泊中走来,手中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匣子打开,里面是那支被卸下的机械腿,它与少女的腿等重,机械的精密构造天然地令人安心
在苏真的帮助下,这个机械腿重新安装在了封花身上
封花的牙齿紧咬刀刃,凭借单足挪动着身体,调整位置
说来讥讽,她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唯一能使用的,竟然是这个原本不属于她身体的器官
“万一进来的是南裳呢?”苏真担忧地问
封花咬着刀,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就算她能开口,回应苏真的应该也是讥笑
她们已是绝路上的羔羊,任何犹疑都会丧命
她守在门边,闭着眼
风雪在一帘之隔外汹涌,出笼困兽般肆意咆哮,封花心绪几度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杀手杀人时,不为一切所扰
这是她多年训练得来的准则
她低垂双臂,静神聆听
某一个刹那
封花睁眼,锋芒更胜刀刃
那一刻,苏真产生了某种幻觉
他看到帘子卷起轻柔的角,听见外面细细的踩雪声
一切一闪而过,闪电般不可捕捉
他或许什么也没能察觉,真正牵动他心神的,只是封花骤然跃起的身影
雪白的刀光凌空而上,划出冰冷的弧,这一刀看上去好似斩切空气,但就在刀光跃至半空时,紫袍杀手挑帘而入
杀手像是凭空出现的
她将脖子送到了刀刃上
这一幕竟有些滑稽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等封花再度落地时,杀手的脖颈上添了一道痕,像胭脂错画的妆
杀手直挺挺倒地
身后是目瞪口呆的南裳
“你们……在做什么?”
南裳看着眼前宛若修罗炼狱的一切,踉跄后退
苏真从血泊中站起来时,优柔寡断已被铁石心肠代替,他冷冰冰地盯着南裳,恐吓道:“要么加入我们,要么去死”
荆雪的尸体横在门口,帘合不上,雪灌进来,血淌出去,修罗炼狱与人间相隔咫尺,封花衔刀跪地,斜睨南裳,如夺命的死神
“疯了,你们都疯了!!”
血水持续不断地将外面的白雪染成红色,逼得南裳不住后退,她不知该说什么,失心疯地呢喃
“陆绮死了,荆雪死了,那两个紫袍也死了,南裳,九妙宫不会再相信你的话,前面已是死路,别再执迷不悟了”苏真说
“你,你……”
南裳不住地后退,她忽地记起什么,声色俱厉:“戚霞是不是你毒杀的?你知道要尝药,故意毒死了她!”
“不是”苏真摇头
“不,她就是你杀的,你这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亏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啊”南裳崩溃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