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血花绽放,她容颜依旧,在沾染了血的腥死之味后,显得愈发哀艳,苏真庆幸自己的疯狂,否则他哪怕多看一眼,都有可能被这副身躯的美所蛊惑,减弱杀心
陆绮死了吗?
那个运筹帷幄的妖艳仙子就这样死了吗?
他亲手杀死了她?
苏真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那不再是一颗心,而是一团压抑太久的火,将他的血液烧得沸腾
苏真渐渐止住了手臂的颤抖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斩断了陆绮的脖颈,尸首分离的瞬间,苏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裙成了血色,白幔泼着血光,被开膛破肚的杀手流淌着鲜血与内脏,圣洁的辇舆已成了盛放尸血的棺椁,苏真置身其中,满眼血红,却已闻不到腥味
他提刀转身,走向封花
他要挥刀砍断锁链,却被封花阻止
“钥匙在他们身上”封花说
苏真很快从腥臭黏腻的衣裳里摸出了一串钥匙,他将钥匙拧进锁孔,锁芯转动,囚禁封花的枷锁终于被打开,独腿的少女失了力一样倒在了苏真身旁
而做完这一切的苏真连钥匙都握不住了,他跪坐在地,恐惧与快感野兽般逃出心笼,他的手指、肩膀、身躯都开始颤抖,甚至连头发丝都在打颤
“是第一次杀人吗?”
封花发出轻笑,她说:“我还以为你会把我也杀了”
“你帮了我很多”苏真说
“我可不是好人”
封花说:“你打我的那巴掌很疼,我记恨在心”
苏真不想和她争辩,他的身体依旧在发抖,起初的恐惧源于杀人,现在他又害怕,害怕这样的杀戮只是开始,此后一生,他都在要活在血腥的梦魇中
封花别过去头,她本以为陆绮破碎的尸体会给她带来复仇的快感,但这几日的折磨已将她精力耗空,她甚至提不起力气去恨
封花淡淡地说:“陆绮姿容冠绝一宫,她决计想不到,她会因容貌而死”
“我以为杀手不会被女色所惑”苏真说
“真正的杀手不会”封花说
“他们不是吗?”苏真问
“他们是监视者,大宫主留在陆绮身边的监视者”封花说
苏真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已无暇去感慨,那名女杀手见他久不回来,定会来寻,他必须快点离开这儿
“我带你走”苏真说
“你能带我去哪里?”封花问
“外面下着大雪,我们悄悄出去,藏起来,雪会覆盖我们的行踪,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老君在庇佑我们”苏真说
“你想的倒是周到但你太小看杀手了”
封花轻轻摇头,说:“就凭我们两个,根本逃不掉的”
“逃不掉?”苏真心想总得试试
“嗯我太了解她了”
封花露出微笑:“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这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么意思?”苏真问
“把刀给我”封花说
“你想刺杀她?”苏真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