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等了有些时辰啦。”
哦,故人郑姬。
阿磐心头一跳,闻言朝帘外望去,帘外来人低低垂眉,依稀仍是旧时的模样,“奴任凭王后娘娘差遣。”
当初只以为能进帐近身侍奉的,必是谢玄的宠妾,后来邶宫木兰粥一案事发时候,才知原来竟是谢玄布在舞姬中的暗桩。
已经许久都不曾听过她的消息了,大抵先前在旁处执行任务,如今晋阳需要她,她便回来了。
用起来十分得力的人,忠心、功夫与容貌兼得,谢玄竟也舍得割爱。
便是董姬,虽从前不曾听说,但能与郑姬一同前来,自然也是实力相当的角色。
好啊。
既是故人,又有好些功夫在身,有她们一旁相助,是再好不过了,华音宫还能扑腾出什么浪花来。
阿磐行至帘外,扶起了郑姬与董姬来。
与殿内诸人相比,郑姬是仅此于赵媪的地位,却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并不倚仗着从前的交情觉得自己就高人一等,不把白珠青蔷等人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谢玄必是放心的,因而特意送来。
跪在一旁的南平兀自冷笑一声,“都说姐姐宅心仁厚,愿意屈膝扶个婢子,却还不打算叫我也起身吗?”
你瞧南平,脸色泛青,昨夜涂抹的脂粉已在那张原本娇俏而眼下已不再娇俏的脸颊上冲出了两行深深的白痕。
昨夜来时涂得通红的朱唇,已经泛白发紫。
晋昭王没有命她起身,她便不能起身,吃尽了苦头,也显出了几分可怜来。
该罚的罚了,该长的脑子大抵也长出来了,在燕王后走前,也许能消停好一阵子了。
阿磐于她,也并没有什么好讥讽揶揄的,不过是心平气和地说话,“天亮了,回去吧。”
南平幽幽出了一口气,甫要站起,身子一歪,就往一旁趔趄倒去,噗通将地面砸出了一声响,浑身打着颤儿,不能抑制。
阿磐没有扶她,由着南平倒在一旁。
南平自己来的,就该自己起身。
她也没有随行的婢子,因此大明台侍立的人也就更不可能出手搀上一把了。
南平忍着眼泪,在冰凉的白玉砖上缓了好一会儿,一双手死死撑地,因了用尽力气,十根骨节都泛了白。
好一会儿过去了,人才倔强地爬起来身来,冷笑了一声,“不过丢了一回脸,从此就能看我的笑话了么?”
赢家总是平心静气,没有什么可恼的,阿磐平声道,“我早说了,能留在大王身边的人,并没有几个。”
谁知南平高高地扬起了头来,虽一只脚不敢沾地,使她不能平稳,然气势却是足足的,“我已经留下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昨夜的事,连大王都不敢公之于众。出了大明台,我便还是名正言顺的赵国夫人!”
这一夜过去,该罚的罚了,她却并没有长出该长的脑子来。
她还是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