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月白的故事
玉杏兰喜都已快步离开屋子,梁墨珏和张大夫两人一块走到廊下,不教雪沾染半分,他背着一只手,肃着神色问道:“不知这心思郁结何解?”
风还在吹,张大夫在梁府待过多年,向来清楚梁墨珏是个面热心冷的主儿,冷情冷性的他今日竟会为一个丫鬟来请自个儿,现在还这般询问,那那个丫鬟对他来说,一定非同寻常
“那姑娘平日里应该是个心思细腻的主儿,容易藏气于心,久而久之,若是遇上大悲大喜的事,就会引起病症”张大夫捋了捋胡须,说道:“加上她身体留下过病根,不大扎实,今日烧成这样也实属正常”
他讲的是病因,梁墨珏的心神却全叫“大悲大喜”这四字所牵动,他目光微闪,能引起月白的大悲大喜的事,定然就是昨儿在陆府的经历了
……
一想到此,梁墨珏心间无端生出几分悔来,他带月白去陆家,原只是想让她知道事实、不再对陆霄云抱有心思
可没想到会到此地步
“那该如何?”梁墨珏眉头紧锁,面上含着两分自个儿也没察觉到的焦灼
“今日这几服药服下去,高热之症是能解的只不过这病根,到底是那姑娘自个儿的心”张大夫察觉到梁墨珏的焦灼之意,便说:“还是要从心上治”
若要治病,必须治心
梁墨珏默了一会儿,月白的心病来自于谁,他是一清二楚,可应该如何医治?
“我明白了”他收起心思,对张大夫作了一揖,十分有礼,在长者面前他惯来如此,他低着声道:“多谢先生”
“哎哎哎,二少爷不必如此客气,我从前受梁府恩惠颇多,可不敢受”张大夫笑着摆了摆手,他此时心中已然确定月白对于梁墨珏的不同
梁墨珏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副模样,还是头一回见到
“二少爷也不必着急,虽说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有时也不单只限于用一种药来医的”张大夫又拿出药箱里的纸笔,写出一张药方后递给了梁墨珏,他道:“这上头是清心畅气的药方,大可给那姑娘服下我这就先回去了,小怀拉我来的时候,还有好几个病人呢”
接过药方,梁墨珏把它一折,接着塞进了衣袖里,“多谢张大夫小怀,送张大夫回去”
小怀应声,又拉着张大夫就离了屋前
张大夫走后,梁墨珏站在原地,看着飘落的大雪,轻拧着眉,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而此时,随着“吱嘎”的踩雪声,花怜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梁三爷,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说,不知你可有空”
花怜站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和梁墨珏之间还隔着距离,梁墨珏看了她一眼,快步走下台阶,“花怜姑娘想说些什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花怜进屋,“天冷风大,月白里头还需要人看顾着,进屋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