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算了算年岁,笑着看向欣贵人,“怀淑也是,都十二了,议亲之事也该安排起来了。”
欣贵人轻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哪里做得了主呀,还得看太后和皇后的意思,我倒是想给怀淑找个好人家,不拘什么王权富贵,只要是个识礼数的就好。”
“怀淑性子软,选驸马时可得留心,万不能找那种性子过于强势的。”安陵容看了眼姿容清秀的怀淑,小声说道,“欣姐姐可别怪我说话难听,怀淑虽是长女,但到底不得皇上宠爱,驸马若不能与她恩爱有加,至少也得相敬如宾才行,不然,只怕怀淑吃亏受委屈。”
“贵妃娘娘这话真真是说到了点子上,嫔妾也是这么想的。”欣贵人叹了口气,“刚生下怀淑时,嫔妾就知道,大清的公主,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或远嫁蒙古联姻,或像朝瑰公主那般被送去和亲,但如今既然安心到了议亲的岁数,嫔妾这个生母少不得要为她争一争。”
“你且放心,若有合适的人家,本宫会替你留意着的。”安陵容对着欣贵人点头允诺。
欣贵人忙起身拜谢。
甄嬛与端妃下着棋,闻言抬头看过来,笑道:“容儿向来疼爱小辈,欣姐姐只管放心。”
一言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端妃险些下错了一子,敬妃和欣贵人对视了一眼,沈眉庄更是惊得直接站起来:“容儿你的病好了?什么时候事?竟瞒得这样紧。”
“我也忘记了,就好像,突然就想起来了。”安陵容故作思索,皱眉想了好一会儿。
端妃坐在榻上忍不住笑出声,指着安陵容道:“当着惠妃的面,还做戏呢?快别诓她了,这些日子,她可是担心得不行。”
“端妃姐姐慧眼,什么都瞒不过你。”安陵容收起脸上的愁容,笑着起身拉过沈眉庄的手,“眉姐姐,我其实没生病,先前都是装的。”她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道,“如今甄姐姐已经回来了,也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实在没有必要再瞒着了,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这件事摊开明说也无妨。”
沈眉庄又惊又喜又气:“好啊,平白让我担心这么些日子。”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拧了安陵容一下,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情绪过后,她抱紧了安陵容,“没事就好。”
甄嬛坐在一旁,对端妃相视一笑,露出欣慰的笑容。
夜幕渐深,敬妃与欣贵人先行离开,甄嬛和端妃一盘棋才下到中盘,便没急着走,连带着安陵容和沈眉庄也暂且坐了下来。
“给各位娘娘请安。”苏培盛笑盈盈地进来行礼问安,一脸喜气地对着沈眉庄说道,“惠妃娘娘让奴才好找,皇上今晚上翻了娘娘你的牌子,特命奴才来接娘娘去养心殿。”
殿内顿时静默了一瞬。
“惠妃今晚身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