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波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准确来讲是又一次来到了那个黑暗的空间这里依旧什么也没有,但和上一次不同,他已经有足够的认知和勇气来面对这种状况,于是他向着没有尽头的漆黑迈出第一步,接着第二步,第三步……然而黑暗没有回以他应该的回报,甚至连脚步声都被卷入无尽的虚空中抹杀殆尽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上一次在这之后不久便出现了一块纯蓝色的晶体,它的形态与构造都和后来泉荒波用于战斗的异晶极其相似,如此说来他到底是被自己所攻击,还是……即使知道这只是个梦,是活动的大脑编织出的幻觉,他仍旧不由得好奇起来于是他索性停下脚步,仰头朝着那个晶块也许会出现的方向看去
什么也没有就和新生儿的意识般什么也没有
……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注意到,从无穷的远方和无限的方向开始,有无数条莹蓝色的线正在逼近,如同不断流淌的水流般逐渐汇集在他的脚下;线与线开始相连,逐渐填满了地面,形成形似齿轮的形状,随后缠绕起泉荒波的脚踝逐渐向上爬——这时他才发现,那不是别的,正是他使用的锁链泉荒波眉头紧锁屏息凝神,意图召唤同样的锁链来清除这些障碍,却发现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有,哪怕求生欲从未那么强烈,双眼惯例一闪而过的感觉也全然不见,不仅如此那些锁链缠绕的速度还在逐渐加快,捆住双手双腿,腹部被紧按,胸口也不能逃过,最后缓慢绕上脆弱的脖颈
泉荒波仰着头大口喘气,但被挤压的气管难以替他卷入哪怕一丝氧气挣扎的速度越来越慢,力气也越来越小这样下去会在梦里死掉吗?混乱的大脑里莫名其妙闪过这么一句话那样的话现实会变成什么样……会真的死去吗?还不能死,因为还有同伴,因为还是使者,因为使命……等等,使命是……?
他最后的视线定格在什么也没有映出的、缠住双眼的莹蓝锁链上
泉荒波骤地睁眼,争先恐后映入眼中的苍白灯光与天花板让他不得不闭上眼,过几秒再慢慢地、勉强地睁开双眼,酸痛和无力感后知后觉涌上身体陌生的房间里有仪器细密的运作声,一切都和他刚醒来的那天一样;但区别就在于这次身边多了个人……手腕上红色的异晶很显眼,他轻轻把手搭在那里,还能感觉到对方微微颤抖的呼吸纸祖飞鸟死死地盯着他,眼眶说不准和他的异晶一般红;注意到泉荒波的举动时他迅速向后仰一下把手抽回来,随即又放回来,双眼闪闪发亮看样子他等了很久,不过比起担心泉荒波更愿意称呼这种感情为——
“荒波君?!你还好吧?没有难受之类的对吧?我马上去把护士叫过来,你就在这里躺着别动哦!”他反复确认泉荒波的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