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过去?”
田丰蹙眉,心道:“‘吐唾沫辱人’云云,定是无稽之谈牵招是个外地人,只是路过他们里坊前,与他们无冤无仇,又怎会辱他们?料来是随便之举,并无它意,怎知却被这无赖抓住,借机生事‘打人’云云,估计也是这田览动手在前我虽与牵招相交不久,但通过接触,知他禀性沉稳,不是个莽撞之辈,要非被迫、要非怒极,断不肯动手打人的”
果如他的推测,牵招大怒,嗔目喝道:“小儿!还敢糊弄黑白,颠倒是非!我从你里坊前过时,起了阵风,吃到尘土,将之吐出来怎么了?‘打人’?是谁先动手打的人?我好言好语与尔等分说,尔等逼迫不让,我道歉也不行,你们还动手抢马!这坐骑,乃是主公刘度辽所赐我岂能让给你们?我自然不肯答应!你们又攘臂动手,来打我我无奈反击,你们打不过,又讹诈钱财……真岂有此理!”
牵招本还没有这么生气,这时真是气急他一方面固然是气愤田览等无赖,抢马讹钱,但另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气愤田览颠倒黑白,在田丰面前抹黑他他沉稳归沉稳,但却绝不是一个懦弱怕事的人这时气急攻心,他恼怒之极,伸手按到腰间的剑上,挺身怒道:“我今来是为公干,不愿为主公惹下麻烦,要不然尔等鼠辈,早被吾斩杀剑下!”
田览不知道他说的实话,只当他吹牛,嘲笑说道:“短竖!身不过七尺高,干瘦如猴,也敢大言!”众少年哈哈大笑
牵招涨红了面皮,就要拔剑出鞘
田丰急道:“子经且慢!”
牵招眼看是气急了,他这一拔剑定血溅当场,田丰不怕受责任,但杀了人后,牵招怎么办?只有两条路,要么伏法,要么亡命,都不是他所愿见的,急忙将之止住,心道,“这田览嚣张至此,不但讹诈路人,甚至连我都不放在眼里,若纵之让之,日后我度辽军在乡间再无威信可言,主公的苦心经营必付诸东流”眼中微光闪过,他做出决定,“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我本想等打听清了这田家的虚实再做打算,但以今日看来,也不必‘再做打算’了”问道:“那依你之意,欲要如何?”
“主簿,俺听说你是名门子弟,做过御史,当知律法按法:‘伤人当耐,偿钱’‘斗而未伤人,下爵殴上爵,罚金四两’”问牵招,“你是何爵?”
牵招二十来岁,近三十年来,朝廷只赐过一次民爵,他当然只是第一级的公士
田览说道:“被你殴打的那两人皆是上造,爵比你高该‘罚金四两’,两人共八两,便是半斤,今一斤金合钱两万,半斤就是一斤这是如果没伤人当被罚的钱你还伤人了,需要加价”
牵招恼道:“那被我打伤的两个少年,一个不过二十一二,一个尚未加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