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正宪问谭纶又懵住了,“自然是要施行的,徐阁老和高阁老就这个议题,已经议过多次了”
王正宪笑了,“司礼监有明确答复吗?”
“……”王正宪又道:“虽然为清廉册设定了种种限制,但本着儒家的治世思想,这个东西若真出来,必定是掌权者能看的,但最大的掌权者,我们的皇上并不会看如此一来,清廉册的出现,等同于夺取了锦衣卫的差使,剥夺了皇上的一部分权力子理,你觉得徐阁老会想不到这一点吗?”
谭纶那张脸有些惊慌了,定定地望着王正宪他很想反驳,但根本没有理由去反驳,因为王正宪说的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清廉册毫无疑问会抢锦衣卫的工作最难办的一点,过去是皇上一手掌握所有官员的情报,只要有把柄,想办谁就让锦衣卫办谁但有了锦衣卫,不止皇上可以办人,能看清廉册的人也有了这样的权力若是和皇上一条心还好,若不是一条心……嘉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任何一个合格的帝王,都不会允许权力以这种方式下放常年和嘉靖打交道,又身居高位,徐阶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提出这个相当过分的要求为什么?要么嘉靖和徐阶是在搭擂台唱戏,双方都清楚这件事最终一定无法落实,但就着这个由头,可以达成各自的目的要么徐阶是真想死谭纶此刻脑海里宛如浪潮卷天“还请先生指教”
谭纶躬下了傲然的腰身“就算清廉册真的有了,他徐阶也不敢执掌,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了谁就该死他徐阶无非是想利用清廉册,将那些按捺不住心思的严党官员一网打尽,让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可就是这个想法,他也注定不能达成”
王正宪转对张居正:“我想,太岳之所以愿意跟着来胡府,也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
“严党并非皆是误国之人,我想,老师也未尝不明白这一点,但你方唱罢我登场,总要有个出来反对的人,也要有个出来赞成的人,不能一杆旗打倒,方是长久之计”
张居正道“大家都懂历久弥新的道理,都懂得分寸,都得保留,唯有你谭纶像个愣头青,把事情做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其实谭纶多少已经明白了“清廉册是这个道理,打压严党同样是这个道理严党虽然是两个字,里面的人太多太杂,你将所有人归到严世蕃那里,他严世蕃是什么人?和与胡宗宪并谈吗?若真为大局着想,为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着想,像部堂大人这样的有功之臣,就该力保!”
高拱话说得铿锵有力,同时将那叠信甩到谭纶面前谭纶颤抖着手,将信一封封读完后,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扑通一声——谭纶跪倒在胡宗宪床前“部堂,我错了!”
“哎”
胡宗宪朝着戚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