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撑不住了,怔怔地望向胡宗宪:“部堂,会是这样吗?”
若他没有撺掇于可远救胡宗宪,若他寻着高拱的门路,若他没有顾念曾经的种种恩情,若他不再奢求什么仕途,想必有裕王求情,严党这棵大树彻底倒下时,他也能够保全自己吧?就算被贬为闲云野鹤,也能苟活一条烂命而不是像现在,开弓再也没有回头箭张居正也不再问了,他眼神中满是审视和质询,冷飕飕的戚继光和俞大猷虽然不解,这一刻,感情却战胜了理智,坚定地站在了床前,为胡宗宪挡住众人投来的不善目光俞大猷满怀歉意地望向于可远:“可远,你就当咨皋什么都没讲过,也当从来没认识过他”
这是抱着宁死也要追随胡宗宪的态度“为什么?”
于可远喘了一口气,望了高拱和胡宗宪一眼他缓缓踏向床前,左手搀着王正宪,在王正宪右手边,是老和尚三人一同走到床前,戚继光和俞大猷对视一眼,不肯让开,还是于可远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戚继光和俞大猷才满脸警惕地让开望向于可远,胡宗宪满眼都是欣慰和坦荡“部堂,我理解您”
于可远向胡宗宪望去,眼底皆是悲恸和不舍,也有满满的不甘,但那不甘很快便被无奈取代这一刻,他忽然想到,历史大势滚滚向前,不会依循任何人的意志和行为而改变冥冥之中仿佛存在着一个时空警察,在拨乱反正,清除异变这一刻,他在想,百年之后,历史会如何评价他?会因为某些事,抹除他的一切,史书中不见半字评价?还是怎样?这一刻,他有些敬佩老和尚他有着深深的无力感,一种巨大的陌生和恐慌,要将他压垮了听到于可远的话,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脸困惑地望向他高拱更是激动地呵斥道:“可远,你在发什么疯!”
王正宪挥了挥手,“肃卿,既然是谈事情,就要给人说话的机会,几十年了,你这毛病就不能改一改?”
“说话,说什么?都说得一清二楚了!依我看,我们现在就该连夜赶回京城,向皇上秉明这一切!或许皇上声明,并不会牵连我们什么!”
高拱咬着牙说道“师相”
这是于可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喊高拱师相高拱也是一怔,愣愣地望向于可远“我想,我们都误会部堂大人了”
于可远默默地道,声音失落低沉,“我们所谓的为大局考虑,从来都是站在我们自己的位置,以自己的利益衡量大局,没有人想过部堂的立场这样做,并非在帮助部堂,反而将他逼上了绝路或许,我们不该来这里”
众人都是迷惑不解胡宗宪睁开了眼,却不再看于可远,低声地说道:“我想,胡府诸位就不要待了,准备一下走吧,绩溪县有不少好地方,我会让桂奇安排下去”
“是怕这件事牵连我们,还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