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主子万岁爷请二位进去呢,快进去吧”
这谨慎精舍,即便是平时,严嵩和徐阶也是不常进去的如今嘉靖让二人进去,到底藏了多少天心玄机,又含着多少慈爱体恤,严嵩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一头磕得山响:“是”
爬了起来,慢慢走了进去徐阶仍然有些忐忑,望向石迁:“公公,这似乎不太合礼数”
石迁仍然记挂着刚才的事,听见这个,脸唰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什么礼数?什么规矩?主子万岁爷就是天大的礼数和规矩,徐阁老,您在内阁办了这些年差,不会连这种事都不懂吧?”
徐阶被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颗心悬着爬进了纱幔嘉靖盘膝坐在蒲团上,严嵩和徐阶一前一后离他有三四尺远石迁搬来两个小绣墩,让二人坐下嘉靖声调十分平和:“仗打得辛苦?”
严嵩默言徐阶也默言石迁发言了:“徐阁老,这几日都是你在内阁值班,皇上在问你话呢”
徐阶望了一眼严嵩,“每日的票拟和群臣的奏章,臣都有送到严阁老家里……”接着一顿,知道自己言多了,连忙调转话锋,“可能阁老在养病,下面的人怕劳累到……说起前线战事,尽忠报国都是臣等的本分,并不辛苦”
嘉靖:“听说胡宗宪手底下的戚继光和俞大猷,用几千人打倭寇几万人,已经连赢了三仗,打得不错”
提戚继光和俞大猷倒没什么,偏偏前面加一个胡宗宪,这话徐阶回就不合适了严嵩接言:“上托皇上洪福,下赖将士性命,还有山东、南直隶、江西和福建的百姓也体恤朝廷,军饷源源不断供给徐阁老这几日在内阁的差事臣都看过,因办得极好,臣便没有多问”
嘉靖:“就是鸟船出了问题,消息传递不及时!对吧?”
严嵩和徐阶同时沉默了嘉靖两眼闪出光来,紧盯着他们:“公忠体国,实心办事,这都是你们的长处但太圆滑,不愿意得罪人,纵容属下跟朝里的其他人贪墨,阻止前线供给,或陷害朝廷大员,视若不见!搞得前线战况危险,朝局也不稳,你们这两个内阁一二把手是怎么当的?”
嘉靖这番话,两方人马都敲打了太圆滑不愿得罪人是说徐阶的,纵容属下跟朝里的人搞陷害也是说徐阶而贪墨横行和阻止前线供给,则是说给徐阶的严嵩仍然老神在在地坐着,徐阶却将头又磕了下去:“微臣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嘉靖:“那是什么心思?你手底下的人都做了什么事,你就不知道?还是说你背后另有些什么人?”
徐阶望向一边的严嵩,“官场贪墨横行已非一日,臣略有耳闻”
嘉靖:“为什么不给朕上奏!是怕得罪陈洪,怕得罪严嵩,还是怕得罪朕!”
徐阶又沉默了嘉靖:“回话!”
徐阶:“是回皇上,微臣虽然为吏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