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谭云鹤脸唰地就红了,站起身道:“吴公公,衙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您若只是吃茶闲谈,请恕卑职不敬,先告辞了”
“慢着!”
吴栋声音冷了几分,“尊上谕!”
哗!在座的众人纷纷离开椅子,齐刷刷跪倒在地上,道:恭请圣安吴栋道:“圣躬安年节刚过,南京就闹了瘟疫,内阁几位大人因为这事,日夜操劳,但大家都明白,国库空虚,抚恤灾民,控制瘟疫扩散是笔不小的开销山东一向是税务重省,这些年,你们这里没闹过天灾,还算富庶按照严阁老的意思,要从你们这里调五十船粮食,即刻发往南京当然,这只是开头,后面若有所需,或是银子,或是粮食,你们要做好准备这是第一件事”
“公公,帮南京治理瘟疫,是只有我们山东,还是其他省份都有?”
左宝才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事情的不寻常,连忙问道吴栋道:“只有你们山东”
左宝才、季黎和田玉生的心脏猛地就颤了一下谭云鹤冷笑一声,“哪里还有五十船粮食运往南京了,恐怕要让公公失望,这会儿,五船粮食都未必凑得出来”
“哪有这样严重”
左宝才连忙赔笑道:“能凑出来的,公公放心就是”
吴栋却看向谭云鹤,“你说凑不出五十船粮食,这是怎么回事?”
谭云鹤瞥了一眼左宝才,笑得越发嘲讽,“这些年,山东虽然没有大的倭情,但倭寇始终未断从济南府发往各县的抗倭粮食,就占了每年储备的六成以上,储银也要占四成倭寇年年剿,年年剿不断,粮食都用空了,哪里能挪出多余的,援助南京呢?”
这话一出,左宝才和季黎的脸都黑了吴栋笑着看向二人一眼,然后道:“你是山东知府,事情为何会如此,你应该能给朝廷一个交代?”
“这恐怕要让公公失望了”
谭云鹤摇摇头,笑望着左宝才,“我来山东任知府,不过几个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这些,还是得请左大人回答”
“事情就像你说的,粮食都送到各县抗击倭寇了,还需要什么回答!”
季黎立刻嚷嚷道,同时给谭云鹤施加压力的眼神吴栋皱着眉道,“可我听说,山东最近出了一桩通倭的案子,审了小半年,都没有结案会不会和粮食的去处有关系?”
左宝才不能让谭云鹤继续说话了,连忙插了一句:“事情已经在查,虽然还未结案,但多少有些眉目了,是东阿知县、县丞和主簿贪赃枉法,将多年抗倭的粮食物资吞入私囊”
“这样?”
吴栋依旧不动声色地笑着,“可我还听说,东阿那位知县虽然被革职了,却仍好端端地住在知府衙门,既然罪名已经落实,为何不抓人呢?”
“是因为……”谭云鹤话还未说完,就被左宝才抢过来,“正在等吏部的回文,回文下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