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流汹涌,县试开始
老和尚的房门大敞着蜡烛没点,朦胧的月色投下清冷的影子,在斑驳纷飞的落叶中,散开浮动不定的光,老和尚便盘坐在月色中,慢慢地敲着木鱼于可远站在门口好半晌,这时,他静下了心,怡然地听着木鱼声好一会,许是站得累了,于可远直接坐在门槛上,倚靠着大门老和尚不再敲了,抬起头,认真地盯着于可远老和尚面对着月光,月色照亮了他于可远背对着月光,身影面容都黑漆漆的老和尚却仿佛看到了于可远,不仅仅是容貌老和尚:“你从哪里来?”
于可远:“东厢房”
老和尚:“你从哪里来?”
于可远:“……”老和尚:“你不该来这里”
于可远站起身,迈进了佛堂,在老和尚对面的草蒲团坐下,依旧背对着月光,“大师,我该去哪里?”
“去山里,去水里,去天上,去地下,去你的时间唯独不该来这里”
于可远先是愕然了一会儿,咂摸明白老和尚的话后,浑身汗毛唰地一下就立了起来,“我不明白大师的意思”
“你明白”
老和尚缓缓阖上了双眼,继续敲着木鱼,“就像这山间风,它吹过,并不影响山的巍峨”
“可它终究吹拂过草木,也哺育了草木”
“草木因风而生,亦因风破败,缘起缘灭,终是一场空”
于可远怔怔地望着老和尚老和尚继续道:“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而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是风是水,是露是电,皆是有常,皆是无常,非以汝之意志而转变”
于可远觉得晕眩,仿佛巨大的黑暗从头顶罩落,要将他拖拽向无尽的深渊他努力开口,想要辩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老和尚讲这些话,刚好解答了于可远穿越后,最想琢磨又最不愿面对的一个问题历史的车轮,是否因为他这样一个异数的出现,而发生变化?变与不变,这往往是哲理性的思考,老和尚却用苏轼的《赤壁赋》回答了自己就好比水中的每一滴水,都流逝不停,然而这条水仍然是这条水,月亮盈盈虚虚,但它还是那个月亮老和尚在劝告自己,不该占有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声”和“色”享受人生他更在暗示自己,即便做得再多,历史的轨迹也不会因一个人做些什么,而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若真如此,穿越之后,他努力筹谋的一切,又为的什么?这一刻,于可远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大师”
于可远声调发着颤音王正宪忽然跨了进来,走到于可远身旁,同样背对着月光,笑着对老和尚道:“夜里睡不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