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意不错但看着老师的脸色凝重,却以为老师是不想将问题闹大,怕在圣上面前失了分
人人都为着自己的利益而忙碌,林晧然自然亦不例外,突然是灵机一动,装模作样地道:“下官倒觉得部堂大人此时不必为张琏叛匪而苦恼,可以先近而远,让到朝廷看到部堂大人的忠心及能力!”
“先近而远?”王钫正想要端起茶杯,这时却犯起糊涂来了,不解地望着林晧然道
“在说什么呢?”刁来西的脑瓜更不够远,直接询问道
林晧然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那张地图前面,食指和无名指合拢一处,然后重重地指在了地图的某处
广东很多官员或多或少都会疑惑,林文魁明明奉着开海的使命归来,但偏偏沉迷于雷州府那摊子事,却将广东市舶司提举这个职务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大家其实都错了,林晧然无时无刻都想着这个开海使命,之所以没有任何动静,那是觉得时机还没有成熟
但是如今,觉得时机已然成熟,这把剑是该出鞘了,是该在这个广州城耍耍威风了
“濠镜?”
“佛郎机人?”
王钫和刁来西的目光落在那指尖处,知晓所指的位置,更猜到了想要针对的目标
林晧然的脸色显得凝重地道:“佛郎机人,善铸火器,船只更媲美于郑和宝船其不远万里而来,非图利也,亦图大明疆土初以晾晒水浸货物为藉口,入驻于濠镜,今得到藩台大人默许,长驻于此!”
“林大人慎言!”刁来西突然打断,眼中流露着一种幸灾乐祸般的得意劲
林晧然并没有理会,继续侃侃而谈道:“香山濠镜离广州府不过百余里,处于珠江西口,今已经开始大规模修建工事!若是任由佛郎机人做大,必会对广州府形成威胁,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钫露出凝重的表情,刁来西却是不屑地道:“林知府,这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佛郎机人不过是一介番夷,其国在万里之外,何以为惧乎?其渡洋而来,不过跟南洋夷商一般,贪利矣!”
“单是贪利吗?”林晧然却是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质问道:“满剌加国又当如何解释?正德年间佛郎机人就占据满剌国的领土,至今都没有归还,这是一个夷商就可以解释的吗?”
刁来西顿时语塞,但还是不愤地道:“林知府,这是在没事找事!这么多的问题都没有解决,为何揪着小小的佛郎机人不放呢?”
“不是揪着不放!”林晧然倒是有几分心虚,但还是保持着忧色地望着王钫道:“而是觉得部堂大人应当解决目前最迫切的问题,而不是舍近求远!”
王钫自然能听出的弦外之音,这“近”自然是指佛郎机人,而“远”则是张琏的叛党
老实地讲,以着广东目前的实力,哪怕再加入广西的一些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