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韩棠”的却不同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慢慢走进公馆
韩棠是个难以描述的人
他穿着件普通的灰衣,年龄介乎于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既不英俊,也不难看,伱就算见过几回,也记不住他的样子
韩棠一进来,就跪了下去
他跪在孙玉伯的脚边,竟然垂着头,去亲吻他的脚尖
这实在是一种罕见的礼节
韩棠看着孙玉伯的眼神,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神!
他不像是他的朋友,更像是奴隶
孙玉伯坦然受之,并没有谦虚推辞,他的表现同样奇怪因为老伯一向很少接受别人的大礼,属下们也都养成了习惯,最多只是鞠个躬
孙玉伯淡淡道:“你这几年过得可好?”
韩棠道:“好”
孙玉伯道:“最近还在养鱼?”
韩棠道:“养”
孙玉伯道:“那女人呢?”
韩棠道:“我就算要找女人,也不必养着的,我从不信任女人”
孙玉伯笑了
韩棠第一次发出问题:“这次是谁?”
孙玉伯收敛笑容:“万鹏王”
韩棠道:“哦”
孙玉伯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韩棠道:“要么他死,要么我死,要么我们一块死”
孙玉伯道:“好,那你去吧”
韩棠磕了三个头,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废话
孙玉伯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布满阴云,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日子
他不愿见到韩棠,就是想与过去的黑暗划清界限
只可惜,他没成功
……
同一片天空下,快活林中,在隐秘的角落里,有一间小小的木屋
年轻人醉得就像条死狗
他已经醉得不能再醉,却还在喝酒
辛辣的烈酒从坛子里快速流出,一半流在身上,一半流进嘴里,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麻木且眩晕
年轻人吐了
在他吐得最厉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推开门,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和一条火红的长裙,是高寄萍
高寄萍看见年轻人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孟星魂,你变了,你令我很失望”
孟星魂醉眼朦胧,问道:“我哪里变了?”
高寄萍道:“从前的我远在十丈之外,你就会有所反应,而现在呢?你好像根本不知道我过来”
孟星魂道:“哦,如果你不是大姐,可能已经死了三次”
高寄萍又笑了,她慢慢走过去:“这次你做得不错”
孟星魂道:“哪里不错?”
高寄萍道:“易潜龙是个很难杀的人,你却杀得干净利落,而且没有受伤”
孟星魂看着她的笑脸,眼睛里有深深的痛苦和疲倦
他并不喜欢杀人
他不是何方,享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只觉得恶心
但没有办法,他的性命是高大姐给的,他不能停,也不敢停,他欠高寄萍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拉磨的驴,或许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