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
叶抚呼了口气,仰面倾躺在柱子上,“又逃避了”
他先前那般言语其实就是想听到白薇亲口说出她心里的事,但她始终是不愿,一次又一次以逃避来应对
事实上,不论白薇说不说,叶抚都知道这么一回事,想去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但从她嘴里听到的,和自己去知晓的总是不一样的他想要的是两个人之间的言语,而不是自己单方面的介入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件事从本质上同以前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没有任何不一样
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只是白薇不愿说,叶抚想说没处去说
说到底,这种关系不是一个人便能说得透,是一种相互的羁绊,但凡其中一个出了岔子,便总是不能那么完完全全
过了一会儿,白薇压下了心里头的烦闷,重新回到水榭,“刚才说到哪儿了?”
叶抚回答:“说到等我再回到明安城,可以多留一些时间”
“那你多久会回来?”
“兴许是十一月吧,也可能是十二月”
“啊,都已经是年关了”
“也不算久,四个多月吧”
“那也是一整个秋天了”
“明安城的天气,热过了便是冬天,哪里有什么秋天”
白薇手撑着头,低声说:“太久了”
叶抚看了看她,“如果我在明安城多留几天再走呢?会如何?”
会如何白薇很清楚会如何,便是会让他看到自己成神的样子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还是不耽搁你了,按照你本来的行程吧”
叶抚笑了笑,“也是”他站起来,伸了伸手:“走吧,还是回你那里去吧,你想让我快点学会丝桐,就多花点时间吧”
白薇看着叶抚伸出的手好一会儿,才轻轻地递出四根手指的指头,轻轻地靠在上面,然后仰起头笑了起来
“你的手很冰啊”白薇站起来,又连忙把手抽了回来,躲开视线
叶抚笑了笑,大步向前,背对着她说:“但是你的手很暖”
……
《倾朝》和南山先生占据了诗文会上所有的焦点和话题,以至于这般高潮一过,之后的众人大多失去了自己写一写的劲头,加入到欣赏南山先生这佳作的队伍里面同上一次的《长气三千里》那般,这首《倾朝》很快便走出了荷园会,传遍了明安城,然后朝着四处传去只是,始终停留在叠云国内
《长气三千里》能够传遍天下,是因为那是柯寿写给天下人的,柯寿的名头本就在天下而《倾朝》的作者南山先生并无名声,何况这一首长歌也只是写给叠云国某些人看的论传播度,自然比不上《长气三千里》,但是若论对某些事物的摧毁力度便要大得多了
叠云国都城
李明廷惶惶然地站在御书房里,他面前坐着身负长剑的李缘
“父皇……”
李缘摇头,“你不用同我汇报,事情我知道”
李明廷面色难过,“是孩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