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旧乾皇朝的豪气干云,皇气都破了,练气士所言的“天人感应”,很难拖累他的思绪
在他眼里,天色如常破晓
昨天夜里,临时指挥部甚至还向前推进了十公里,算是紧跟前线部队的尾巴
上午十点半,管南雍拄着指挥刀,在一个隐蔽的土坡上远远眺望
直冲天际的飞来峰上青松翠绿,山脚下的飞来江气势雄浑,紧贴着飞来峰县方形县城的北城墙
如诗如画
轰!
一声重炮特有的重响惊恐的划破天边,管南雍的精神为之一震,双手重叠压在指挥刀柄上,但并不需要他做什么
他身后的包围这重重的傩兵,再往后的指挥部内两排通讯员头戴沉重的黑色耳机,紧张的用铅笔在红线条的信纸上画着点或短横
一封封“已按照作战计划准时发动进攻”的电报,从各团各营的临时营地,用终究是架设好了的电报线传递过来
管南雍望着铺天盖地的炮火,他悬着的心思放了下来
堂弟的被刺杀,柳系的被夺权,胡系内部与羽士的乱战,之前着实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以至于缓慢进军到今天才真正拉动了炮栓,而真切的听到炮声后,他知道,他之前多虑了
热兵器的兴盛,意味着个人英雄主义的彻底淘汰
尽管有数不尽的人,仍试图在这个新的时代,逆着时代潮流,想以个人的勇武博得一个所谓“英雄”的美名,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在了枪炮之下
快枪前不堪抵用的武艺,繁花似锦的声名,无人讲起的意气,早就都遗留在了梦一样的昨夜
看似手段玄奇的练气士和羽士,其真身面对快枪快炮,也是和武人一样的不堪一击
管南雍冷笑一声
历尽千年,玄秘和国术非但没有老当益壮,反而在这国术没落、阴阳气绝的时代,他们所凭依的所有手段,都该和旧皇朝一样扫进故纸堆里
老,而无所凭依,这就是新时代中的国术和玄秘
管南雍这样想着,他的军队正在按照昨夜参谋部拟定好的作战计划有序展开进攻
而参谋部昨夜拟定好的作战计划,又是按照《一九一二年野战勤务条令》为模板所制定,很无趣,但是很高效
飞来峰县城前的野地,粗大的炮弹和长细的步枪弹火光交相辉映
模样粗壮,横锲式炮闩的一五零重型榴弹炮,七五口径的山地快炮,扇形包围飞来峰县的八二迫击炮,疯狂喷吐着火焰和重量不一的炮弹
呼啸天空
飞来峰县城外野地,任何一个可能成为藏兵点的凹沟、坡地、密林,都飘荡着浓烈黑烟,橘红色的火焰在野地上春花一样蔓延开来
爆炸声音震耳欲聋,接连不断迸溅的泥土渲染了深沉
这样的场景,一点不亚于传说中大妖掀起的天灾景象
整整炮击了半个钟头,以炮兵火力迅速取得压倒敌人的优势后的十一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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