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
再三忍耐,这一刻仍难以克制自己满溢的情感
越压抑,越膨胀
盛微宁没走出多远就听见疾步而行的脚步声,紧跟着,自己被健臂腾空抱起
“下雨了,你慢吞吞的,走得比蜗牛还不如,想感冒吗?”
一团白雾从程晏池唇瓣悠悠溢出,盛微宁抬起眼皮,只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
“我体质好的不行,哪里那么容易感冒?”
程晏池懒散搭腔:“原来你故意走得慢,等着我来抱你”
盛微宁咬唇,忍住鼻腔的酸楚,眼波闪烁,索性无赖地环住他脖子:“我金子做的”
男人毫不留情的嗤笑混着风雨钻进耳朵:“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染坊了”
除夕夜
盛微宁没能守岁,甚至答应给程晏池包的饺子也没做
——她发烧了,38摄氏度的低烧,昏昏欲睡,头晕脑胀
撑到下午三点多,她迷糊着瞥眼外头盘旋的雪花,终究支撑不住回房间睡觉
佣人来找程晏池时近五点
程晏池坐在书房,手里拿着梁婧宜的相框出神,听见敲门声,将相框收进抽屉
“先生,盛小姐低烧了,我刚才去看她,她情况不太好”
程晏池动作微顿,视线淡淡掠过窗外的大雪,面色平静,语调不疾不徐:“先拿药给她吃,雪停以后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明显愣了愣,她还以为程晏池会探望盛微宁
毕竟他没工作,而且……态度挺冷淡的,连关心都欠奉
佣人捉摸不透程晏池的想法,只好离开
程晏池有条不紊打开电脑处理数据,神情岑寂似万年无波的古井
可是精神总也集中不起来
又一次心浮气躁之后,他摘下眼镜,拿了火机跟烟盒起身,缓步踱到玻璃窗前
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美得犹如童话
程晏池漫不经心抽了口烟,烟雾附着在玻璃上模糊他寒峻的容色
史无前例的暴躁仿佛沉重的山压得程晏池喘不过气
这一切的源头,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不该动真情的女人
目光漠然定格某处,胖嘟嘟的雪人赫然映入视野
估计天色阴沉的缘故,上午鲜亮可爱的雪人眼下显得黯淡而孤单
突如其来的,程晏池的心痛了痛
病来如山倒
盛微宁儿时身娇体弱,后来在星沙镇吃两年苦没那么娇惯了,程家的锦衣玉食也没令她弱不禁风,哪怕初到利兹都很少生病
人一旦病了,就变得十分容易脆弱
盛微宁蜷缩在被子里,神志迷蒙,就算没真正睡着,脑中也能自动浮现或泛黄或清晰的片段,如同被悬崖下的瘴气包裹,肆无忌惮拖她,窒息感如影随形
她满头大汗睡着,眉心蹙得死紧,后来不知怎的,那些黑乎乎的压力都消失了
昏沉间,冷冽的嗓音猝然撞击耳膜
“九点多了,你让她一个人这么睡的?不知道会憋坏吗?”
“盛小姐没胃口,不准我陪着,只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