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别的狱卒同从犯人那拿了什么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不必记到纸上”
晨伊恍然,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让自己瞒下来吗,他也识趣,微微颔首
希森松了口气,笑道:“工作顺利,愿神庇佑你,文书,我等会带你看看监狱内”
待希森领着晨伊看过监狱内,又将狱卒们一一介绍给他,晨伊回头整理了下文件,弄清楚分好类后,仰头看窗外,不觉间到了下午
监狱外一阵吵闹,晨伊赶忙走出去,拢好衣袖
一出监狱,便看见一批衣衫破烂的犯人双手受缚,其中有男有女,面带凄苦和悲戚,身材消瘦,领头走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身上唯一件单薄的修士袍,腰背微躬,苍老的面容神色恬静
几个面生的异教徒押在后面,在用亚温语争执着什么
“那个女孩跑了,你们怎么看押的?”卫兵队长骂道
“我是按着经里的要求善待孩子,专门拿的一条细点绳子绑手,”那被骂的卫兵狠狠道:“谁知道那猪猡养的小鬼把手上的绳子割破了”
与他们接头的希森一脸无奈,他只想赶快了事,道:“先把这些人押进来,剩下那女孩,我报给上面想办法,赶快,不然宵禁前都登记不完”
那群真教徒真要被处以火刑
希森确切地同晨伊告知此事
尽管早有心里准备,晨伊还是满心震惊
“这事会传遍大街小巷”他如此道
“全是那神父的错,即使是异教徒,我也愿他们的灵魂在火中安息”希森耸耸肩道,“差不多时间了,快去登记吧,罪状都是渎神”
点点头,晨伊拿起墨水瓶与羽毛笔
推开廊道的木门,希森和另一个狱卒守在外头,狭窄的过道,铁栅栏同灰溜溜的墙壁咫尺之隔,高悬的小窗,透着下午的光,细且微弱,牢房未免太过昏暗了,以至于晨伊差点错过第一个牢房里的犯人
“你好,愿我主祝福你”平淡而温和的嗓音响在牢房里
听到声音,晨伊转过头,里面坐着穿修士袍的老人,他单独被关在这里
“我是文书,也愿你受祝福”
“你是来登记我们这些犯人的?”老人和蔼地问道
“不错,你是...”晨伊迟疑片刻,推测道:“克里斯托弗神父?”
晨伊蹲下身,拧开墨水瓶,将笔尖沾墨
“是的,我是克里斯托弗,平民出身,没有姓氏”
克里斯托弗交代道,他似乎对此有所了解,十分配合地讲诉自己的出身、身高等等,以及简略的生平
待到晨伊的笔触落到罪状时,克里斯托弗停下声音
“文书先生,我未曾渎神”看着晨伊勾描完最后一个单词,克里斯托弗如此道
“我照着要求写,神父”
晨伊抬起头,发觉克里斯托弗平静地凝视他
“我体谅你,文书先生,愿我主祝福你”
仿佛刚才的话只是告知,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