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
“不如诸卿先来个小辩论?”
他绝不可能做被臣子左右裹挟的傀儡帝王
傀儡帝王,无法实现母后心中的宏伟大愿
而这些只能看到眼前一亩三分地的臣子,也无法理解母后的高瞻远瞩,更别提实现了
所以,他必须得成为大明真正的实权在握的帝王
一步一步,一年一年
死谏?
因为他要论朱祁镇功过是非就要死谏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件事就算是传出去,他也不心虚
于谦一反常态,旗帜鲜明的支持朱祁钰的决定
文官,早就四分五裂了
待这个消息传入孙太后耳中时,已经有各地成百上千的学子齐聚京师
孙太后拖着病体,硬要闯出仁寿宫
可惜,仁寿宫上上下下已经得了荪歌的命令
孙太后硬闯无果,只能以自杀要挟
日子过的滋润但无趣的荪歌,被请来了
怎么说呢?
孙太后身上已经看不出分毫母仪天下的雍容
形容枯槁,颜色憔悴,歇斯底里
曾经精心保养的指甲,寸寸断裂
曾经顺滑乌亮的长发,花白凌乱
荪歌上前一把扶起了孙太后,拎回了大殿
孙太后目光怨毒,狠狠的啐了一口
荪歌嫌弃的松开孙太后,任由孙太后狼狈的瘫坐在地上
“吴氏!”
荪歌:……
好吧,看来孙太后对她的鄙夷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已经形势大变,孙太后依旧看不上她
荪歌撇撇嘴,不雅的掏掏耳朵“这声音,比锯木头还难听,先帝不是曾夸你的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吗?”
不就是互相伤害?
她这张嘴,就没输过!
孙太后一噎,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吴氏,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祁镇已死,你为什么就不能留个身后名给他,他好歹也是先帝的嫡子,风光大葬是他该得的”
“他已经不可能再威胁到陛下了,你为何不能高抬贵手”
嫡子?
荪歌嗤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只是被扶正的”
“嫡子?”
“你要非这么说的话,也算吧”
“孙太后,哀家对太上皇之死也是深表遗憾和同情,可是没办法,老天爷长眼了,糊弄不过去”
“天下皆知,太上皇死于天谴”
“天谴啊,你以为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还风光大葬,还十七字谥号,万一触怒上天,降下天灾,届时要如何收场,难不成开陵掘坟挖棺鞭尸,以消上天怒火?”
“退一万步讲,关于太上皇的后事,朝臣本就争执不下,吾儿祁钰虽为帝王,也不能因私废公,一人独断”
“你不是一直都坚信太上皇是唯一的正统是天命所属民心所向吗?那你怕什么?”
“还有,你是不是也觉得群臣请命希望陛下为你加尊号,以示尊崇甚合情理?”
“扯什么死者为大,死了所有的罪孽就能一笔勾销了吗?”
“那太后还真是把他这条命看的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