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皇后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你都不曾进宫探望,若不是传召,今日你大概也不会来”
“姑母知道你还在怪我让你受了委屈,可我们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难道你就真的能够弃姑母于不顾吗?”
裴瑾廷端起桌上的茶盏,修长的手指缓慢地沿着杯壁转动
“臣会是大周的臣子,会护佑大周朝,也会护佑娘娘,臣,是娘娘的亲人,也是裴家人”
“却绝不会和娘娘想的那样,做旁的亲人”
他仰头饮下那盏茶,没有半分迟疑
微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口齿间停留着茶的清香
不用明言,皇后明白裴瑾廷的意思
皇后笑不见眼底,感叹道,“好吧只可惜,你的妻子,这样一个有福之人了怕就怕,福薄缘浅,没命享”
这种刻薄寡毒的话叫人闻之不悦,然而,裴瑾廷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站起身,温声有力,说,“是啊就像娘娘一样,也是有福之人”
皇后脸色下沉,这是说顾青媛一句,裴瑾廷救吧这句还给他,顺带诅咒一番了
熬了这么多年,太子还是病死了皇后如今很可怜
可她膝下只有太子这个儿子,一旦太子死了,往后就是庶子登基
不论秦王还是其他的皇子,都不会有皇后风光的日子
皇后这才会着急满慌地召裴瑾廷进宫
没想到,在他这里吃了个闭门羹
皇后知道顾青媛在裴瑾廷心中的地位,故而用顾青媛来刺激裴瑾廷
没刺激到,反而被诅咒了一番
皇后皱着眉,紧抿唇,眼中怒火灼然,“景珩你不要和本宫装傻充愣,你明明知道真相,你也知本宫的想法……”
裴瑾廷波澜不惊地看着皇后,“真相?什么真相?臣不知,臣就知臣是裴家人,是陛下的臣子……”
皇后一拍案几,勃然道,“我不管你想什么,总之,本宫是不会让其他的竖子登上皇位的”
裴瑾廷看着怒容满面的皇后,目光复杂,似鄙夷,又似怜悯
“可太子已死,娘娘还是接受现实为好”
“臣已向陛下请命,去边关戍边”
皇后几乎难以直视他灼灼的目光,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珠串,狠狠地将桌上的茶盏一扫落地
“你敢!为了你,当年我几乎丧命,不是为了让你今日来忤逆我的”
顿了顿,她语带威胁道,“你要是敢去边疆,我会下懿旨赐死顾青媛”
裴瑾廷轻轻一晒,“娘娘臣不是木头,如今不用臣做太子的血器了,又要臣来做娘娘的傀儡”
“娘娘大可以一试,反正臣的血流了那么多年,大不了到时臣把与娘娘那相似的血流尽,与娘娘相似的骨剔出”
“以此来偿还娘娘这些年爱护有加的恩情”
裴瑾廷直视皇后通红的双眼,“臣不会再做傀儡,听从娘娘的摆布”
皇后的怒气像岩浆一样喷发,勉强维持的平静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