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给了他一巴掌,讽刺地说道:
“汉人是你想做就做的?”
一旁的徐文龙又唱起了红脸,对着赵安一拱手:
“大人,我观此人应是有所悔悟,不如给他个机会将功补过”
赵安两手一摊,怒道:
“他能有什么功?我如何向百姓们交代?”
“丰生额仰慕天朝,亲手杀死了建虏探子,这可算一功?”
说罢,徐文龙又看向丰生额,等着后者表态
后者愣了一下,连忙称是
“不够”
赵安抚了抚胡须,说道
“不如大人先暂饶他一命,等他日后立了功,一并决定赏罚”
“那便如此吧,不过这辫子得他立了功才能剪”
赵安点了头
丰生额惊喜万分,连忙给赵安磕起了头,嘴里不停说着:
“奴才谢过大人”
赵安离开之后,丰生额看向一旁的徐文龙,“扑通”跪下,磕了头:
“奴才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徐文龙轻笑两声:
“这是赵大人仁慈,想要饶你一命,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从军士手里接过纸笔,问道:
“你可会写字”
“奴才不会”
徐文龙只好自己懂爱,写下了一张丰生额的认罪书,顺带着编造了他杀害同伴投靠大明的过程
丰生额在上面画押之后,徐文龙提醒道:
“这段日子,我每日都会来给你讲一故事,你可得好好听”
“喳”
徐文龙皱了下眉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第一日,徐文龙来了牢房时,拿出一本《三国演义》,笑道:
“这便是你们大汗最爱看的兵书”
当丰生额了解到《三国演义》不过是明人写的小说时,不由得心里一震
第二日,徐文龙讲述了卫青、霍去病二人的传奇
第三日,徐文龙讲的是冉闵
第四日,徐文龙讲起了薛仁贵
第五日,讲的是岳飞
……
后来不仅是丰生额,就连营里的一些军士都每天自觉地来到这里听徐文龙“说书”
不知不觉中,丰生额已经被灌输了“汉人无法被征服”这一概念,同时又认识到了建州的落后,鉴于他的表现,赵安允许他出门进行小范围的活动
在安奠生活了近一个月的丰生额逐渐适应了汉民的生活方式丰生额看着周围官兵们的发髻,又摸了摸自己的“鼠尾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便随便找了张破布包在了头上
丰生额正整理着头巾,却与赵赤两人迎面相撞
“鼠尾巴怎么出来了?”
赵赤故作惊讶地向手下问道
手下推搡着丰生额,嚣张地说道:
“问你话,哑巴了?”
丰生额盯着两人,暗暗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换了一副笑脸,拍打了两下袖子,单膝跪地:
“奴才丰生额参见两位军爷,是赵大人见奴才改造的好,特需奴才透透风”
赵赤两人哈哈大笑,手下一手拨开了丰生额的头巾,指着辫子
“他还把鼠尾巴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