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篝火烧烤猎物,把四只羊腿烤得熏黄发黑
张括坐在他们对面,从三儿手中接过羊腿,伸手撕去上面没有剥干净的毛皮,望着火光悠闲地说道:
“我给大家伙儿讲个故事,每个人都要竖起耳朵仔细听”
两个年轻人露出会心笑容,低声说:“老大又要讲故事了”
光头沙金则眯起眼睛,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张括可不管他们耐烦不耐烦,信口开了河:“大漠中曾经有个盗匪,名叫沙里飞,他是一头独狼,喜欢独自行动有一天,他们盯上了举家迁往中原的西域胡商一家这胡商家总共是……总共……”
阿五见老大迟迟诌不出来,主动说道:“六口人,一对夫妻,一个老人,一个孩童,还有两个仆人,三匹骆驼”
“胡说,明明是只有一个仆人,五口人”
“老大,你上次讲的时候,明明是六口人”
“放屁,你不要捣乱!”
阿五懊恼地低下头来,张括继续讲故事:“沙里飞在大漠中对这一家五口下手,最先干掉了丈夫和老人,又杀掉了仆人,因见这胡商的妻子美貌,便生了觊觎占有之心,你们猜最后结果怎么样?”
三儿和阿五刚要点头,看到老大的神色微恼,又赶紧摇了摇头:“不知道”
“对,不知道”
张括满意地哼了一声说道:“沙里飞霸占胡商妻子的时候,被孩童从背后斩断了脖颈”
他瞪大眼睛探过头来,郑重地对着三人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可以藐视你的猎物,但你绝对不能够无视或轻视他们,不然到头来就是沙里飞的下场”
光头沙金从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突然摊开手埋怨:“你要做什么决定尽管说,不要每次都讲故事,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讲了很多遍,你们都没有领悟到慎重的含义等我们跟着都护的队伍过了阳关,就雇佣两个刀客,以保万无一失”
“弄啥?”沙金登时不干了:“你还要雇人?不过杀一个七品的狗官,我们的雇主有内应,可以让他落单!”
“这些大漠刀客价钱都不低!大多数都不愿做这种脏活儿让他们分走一些钱,我们手里还剩下多少?”
“嗯?“
张括并没有生气,嘴角的两撮胡须笑着抖动,随即手按着沙金的肩膀站起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有性命在,钱还可以继续赚,但小命一丢,可就什么都没了这次长安城的贵人花了十万钱买此人的性命,我们雇佣刀客,就算多花个几千,上万,也是值当的”
“为了这桩买卖,我特意在兰州城里请高人算过一卦,逢六之数便可上上大吉这个东西不能不信我们兄弟要把这活儿做得漂亮,大家都安然无恙到时候我请你们在兰州城里最好的青楼里面找最俊的姐儿快活一夜”
沙金只能闷闷地点点头,这慎重这件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