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刘延庆是否愿意放人。
有些为难的王禀看到王霄的笑容,想起自己之前还拍着胸脯说但凡有什么差遣绝不推辞的话,当即端起了酒杯“此事包在王某身上。”
“那就多谢王统制了。”
第二天,王霄出城为王禀送行。
不过送人之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了城外。
自从得知被任命为两浙路安抚使后,王霄就派扈成去扈家庄接赵福金与扈三娘过来。
今天正好是她们抵达杭州城的日子。
午后时分,几辆马车沿着官道缓缓驶来。
看到马车旁骑马护卫的扈成等人,王霄起身迎了上去。
“将军。”扈成等人上前行礼。
“辛苦了。”王霄对他们点点头,直接上了马车。
推开车门,便见赵福金肩膀轻颤,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自眼中滚落出来了。
王霄愣了愣“这是怎么了?”
“高兴的呗。”
边上的扈三娘还是那样的英姿飒爽,一双大长腿哪怕曲在车里也是那样的引人瞩目。
“听说要接我们来杭州,就高兴的一直哭,整宿的不睡觉。”
王霄忍不住的失笑出声,上前在赵福金身边坐下。
抬起双臂揽着赵福金与扈三娘“别想太多,以后会好好陪你的。杭州城里可以游玩的地方很多。先休息两天,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西军正在逐步退走,而王霄麾下两营兵马围着青溪,可封锁线一点都不牢固。
方腊残部聚集在青溪县境内,大队进出困难,可小队人马出入却无阻碍。
王霄对外说是给他们压力,让其自行溃散。
实际上的打算,却是让分散各地的方腊余部向青溪县集中,并且将粮草财货都运进去。
别以为方腊真的是什么为民做主的好汉,他起事之后以摩尼教煽动四野,每到一处城池必烧房舍,掠夺金帛子女,诱逼良民加入军队充数。
其所作所为比起梁山好汉们来说也是不逞多让。
席卷六州五十二县,还都是极为富裕的江南州府。方腊军劫掠起来的财富,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王霄的真实目的,就是在这笔巨款上。
杭州城又下雨了。
王霄住的地方是当地一位大商借的。内里廊院阁楼,园林亭台极致优美。
潇潇细雨点滴而落,将白石青瓦冲刷得格外清澈。
赵福金穿着一身白皙长裙,举着伞拉着穿一身湖绿色长裙的扈三娘款款而来。
趴在窗畔的王霄看着眼前这一幕仕女雨中行,心头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仕女图,没有丝毫演绎成分的仕女图。”
现代世界里各种短视频数不胜数,可那些视频里的女人都是经过包装,是在演戏。带着尘世间的烟火与铜臭气息。
赵福金与扈三娘外出上香归来,款款走过长廊,犹如一幅水墨画卷。
收伞进门的赵福金看到王霄,面色一喜“官人,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