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的凉棚布幔,回头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全神戒备的阿四,心中暗道此处确实有些阴森,一开始就不如直接回到朱雀大街
却见阿四忽然脸色一凛,道一声“侯爷当心!”
赵正一时不及,却被阿四一手险些拂下了马去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弩箭贴着他的身侧呼啸而过,“咄”一声钉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坊墙上
一个弩手在高处闪身一现,便就消失不见
“是吐蕃人!护住侯爷!”阿二勒住了马匹,情知前路不明,不可再行冒进,此时应该退回主街,顺来路往永安坊走,于是使了个手势,阿四抽出兵刃,便道:“侯爷调头,我护你身后!”
赵正还没看清是何人偷袭,此时听阿四语气,当是凶险,当即冷眼看去,见这巷中已多出了几人一排弩矢飞来,挡在赵正身前的阿二应声落马赵正调转马匹,往回而去,阿四道:“侯爷且先走一步,阿四随后便来!”
赵正知道此时若做纠缠,大家便就都走不了了,于是不管不顾,策马扬鞭,往后路冲去,却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后巷里,突然也出现了三五个人影,其中有男有女,他们手中端着弩,朝赵正瞄来
此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小巷被两坊坊墙夹在中间,只有十来尺宽只要对方扣动弩机,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赵正暗道一声完了,却感觉身侧一声大喝,阿四忽然一把拎起了他来赵正只感觉腾空而起,随后便坐在了阿四的身后,一定心神耳中传来劲弩破风的声响,随即箭矢入肉之声响起四支弩箭尽数射进了阿四的胸口
马匹受惊,直冲人群而去赵正一把抽出阿四挂在马上的横刀,顺势兜头便劈马前拦路的一个胡女,当即便被赵正一刀劈成两截另有一人,被马匹冲撞,飞向了巷外赵正一手绕过阿四,牵扯住了马疆,临在永安渠边纵力一跃,那马便嘶鸣一声,奋力跳展四蹄,落地时,恰好越过了一丈宽的渠面
回头看去,只见那暗巷中阿二倒在地上,被人疯狂剁砍,其余弩手正在上弦,追出了巷道
大街上人群目瞪口呆,牵着骆驼的胡商眼看着一匹马上两人夺路而逃,其后渠侧追出几人,放了几箭,那箭却没了准头,射倒了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阿四!‘赵正一边沿着永安渠跑,一边喝问道:“能撑得住么?”
阿四胸口所中四箭皆为要害,此时已是奄奄一息,他握着赵正牵马的手,道:“侯爷,回永安坊永安坊后门那铁匠铺子,是卢玄的暗桩……”
赵正吃了一惊,“你怎知道?”
阿四轻咳了几声,“侯爷,去了……去了便知”
说罢,便没了生息赵正咬紧牙关,顺着永安渠一路向南,过了数间里坊,眼看前边就是永安坊的后门,却见一队俱甲执刃的府军闻声赶到
“渠边那厮,城内严禁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