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闻见了那牡丹花香,方才还不知为何有如此浓郁的牡丹花味,此时却见案前有两块花瓣纸包裹的物事,拿起微微一嗅,身旁的王巧巧悄声道:“澡豆呢!是牡丹香的澡豆!”
“此乃香胰!”高云婷轻声道
“阿姊竟是知道?”
高云婷点头,“妹妹可是忘了,我家便在凉州前岁族中兄长探望,还送了我一块据说花费不匪,要几贯铜钱只是这块香味虽浓却又不俗,所用纸笺又不失雅致,想来更加昂贵”
王巧巧便使劲点头,“这是苍宣侯夫人私用的!做工自然更加讲究”
高云婷便抬头看了一眼赵正,却见赵正正好也看了过来
他端着酒杯,遥敬道:“方才高娘子一舞,实乃惊世骇俗!元良此杯,敬娘子双剑寰宇,气吞长江!也敬王娘子一手妙弹,令人心旷神怡!还有褚娘子、本家赵娘子,同饮同乐,干!”
“侯爷谬赞,妾身等不敢受此高誉!”高云婷不卑不亢,与王巧巧等人一道举杯同饮
以他这般身份的人高云婷也不是没见过,甚至比苍宣侯更加高贵的官人也时有往来这些官场人千姿百面,说话待人却不约而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就算在秀坊求乐有所收敛,或一掷千金,或美声赞誉,千般万般的模样不过也只是为了一近香身可一旦出了兰桂苑,这些官人便又是另一副嘴脸,尤其有碍官身时,更是不便互认就算付钱邀游,坊中众娘子也知道不过也是充装门面,里子里仍旧尊卑有别,更显变扭
只是逢场作戏,陪足笑脸此种勾当,就算出身于青楼,高云婷也不屑为之今日来时,原本也是看在大娘的面上,不得已而为之可在良淄庄外初见苍宣侯赵元良时,高云婷心中不禁暗道,凉州皆传苍宣县侯杀敌数万,以酋首筑京观,原本以为是个满脸苒须的粗野壮汉谁知确如京中传说,苍宣侯长得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见他接物待人没有丝毫官架,亲迎庄外身旁亦无恶仆嫌奴就算如缪忠这般长安城官场底层人物,但凡带个官字,人人皆可踩之的蝼蚁,贵为侯爵的赵元良仍旧以礼待之,贵称“兄长”,心中一时改观不已,对赵正便有了不一样的好感此时见他眉眼间真诚流露,无论王家阿妹亦或是自己,他对待青楼女子亦如春风拂面,听着那带着凉州乡音的官话,更是心中温暖只是此时此刻,身份悬殊,不便表达,只能以酒敬之
赵正酒敬一圈,尽了地主之谊便令人吩咐上肉良淄的羊肉比之凉州的确实也乏善可陈,但贵在新鲜除了一锅炖羊肉之外,赵正还亲自上手,为大家烤了一只全羊,以资酒兴只是可惜达念不愿露面与不相干的人有所交集,否则由她亲手烤制,那味道又更不同凡响
王巧巧自告奋勇,带着三位阿姊前来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