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婷尚未露面
“这是早就有预谋的呀!?”赵正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一旁的卢玄“嗯、嗯”连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下官可是花了三十贯啊……”
赵正斜眼看他,“三十贯就能整一出如此大戏,有这好事之妙不如日日来良淄陪我?”
“那不还有人情在么?”卢玄也不避讳道,轻轻摇头道:“想当年我混迹勾栏时,公孙大娘还挺落魄四大花魁怕还在哪个人贩子手里估价待售罢我那时许了个愿,便是收养了大娘,让她为我狠赚一笔铜钱……她不是最善七弦琴么?哎,可惜了了,她已是多年未曾再奏了”
赵正点头,若有所思,卢玄这愿望确实宏达,倒也挺符合他的性格
众人排序坐下,赵正自然坐东边主位,卢玄坐他下手左边,其后便是工部众掌事长安楼箫掌柜坐下手右边,其后便是公孙大娘众位家眷另有排座,不在主席
不一会儿,王巧巧便轻弹了一曲《琵琶歌》,那霜刀破竹无残节、冰泉呜咽流莺涩的节奏变换悠扬婉转,虽在旷野,曲音却又在帷幔之中来回碰撞激荡,竟又有了一丝月寒一声深殿罄,骤弹曲破音繁并的意境想来这帷幔原来是用在此处的,让赵正不禁暗暗称奇
莫说工部四位清水衙司,便是赵正这般经历过千军万马、大漠征伐的人,也是听得如痴如醉当即闭眼精心,想起了诸多风月往事却忽然听琵琶音转,空灵悠远的箫声顿起
赵正方才从脑海中的温柔乡步出,刚端起酒杯,便听那琵琶声忽然激昂,曲调如高山流水,水银泻地箫声调空远,让人听之略带悲怆才听几指,赵正忽然就觉得这曲调耳熟
居然是凉州大便
只是这曲凉州大便比之单纯用琵琶弹奏而出的有非常大的改变,听之豪迈中隐有更深的悲伤,征伐中还带着一丝儿女情长严格来讲,这不是正宗的凉州大便但对于赵正来说,这曲子却更加地贴合他的心境王巧巧弹奏此曲时,眼神收敛,神色肃然,竟完全不似方才跳脱的表象俨然是夫君出征,空侯在家的娘子日夜期盼团聚,忽然听闻前线大捷,夫君却战死的模样
那箫声便更加地悲凉,但这悲凉中却又带着骄傲只是隐藏在这骄傲中,又有一缕令人神伤的悲凉
纤纤十指如泼云撩雾,朱唇轻启之下,另有一番令人向往的安详
赵正端着酒杯的手不自主地微微颤动,这曲合奏,本该献给那些战死的兄弟,与他们日夜守候在家的娇娘
眼中不自觉地有泪滑出,赵正轻拭了一把,抬眼却见高云婷已手持双剑,踩着乐点登场
与方才见面时穿着的素裙不同,高云婷此时披了一身粉稠,随着双剑起舞,衣带飘飘如天宫月仙高云婷脚踩七星步,手舞寰宇刃,水袖之下,手中长剑如破长空,撕裂劲风,剑穗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