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往嘴里塞着饼
随着天渐渐地有了些光亮,马车也越跑越快到卯时四刻时,恰好也到了长安城南门边
进城前,许聪在车驾两侧挂上了“苍宣侯”的灯牌,守门的千牛卫军士只看了一眼那灯牌,便恭敬地放了行马车在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径直行驶,官车当道,百姓退避贩夫走卒们在车马两侧肃立,开了门的临街商铺里,见惯不惯的店主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见是“苍宣侯”的车,一时有些疑惑,不知长安城什么时候还有了这个名号的官车,随即便忽然恍然大悟
这是上护军的马车
见沿途百姓纷纷避让,站在路旁投来崇敬羡慕的目光,赶车的许聪也觉得脸上有光,咧着嘴笑得十分得意
朱雀大街是长安的中轴线,道路宽敞,可并四车共行是以从南门抵达城北的宫城,也不过二刻时光在永春门外,许聪停好了马车,赵正进宫城议政,他便在马车旁掏出盐巴来喂马
赵正嘱咐道:“聪儿,你就在此地等我,不可乱跑”
“是,侯爷”许聪小心翼翼地提了提袍子,他今日穿了阿娘为他新裁的衣裳虽然不过只是一身圆领袍,但像模像样地还戴了个新幞头庄户人家如此打扮的可不多,为了今日,老许头也算下了血本
赵正见许聪专心伺候马匹,于是放下心来,抬步进了永春门
等过了安检,进了恭礼门,还未到待漏院时,却见赵金玉已经等在了外面
“元良你可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赵正一时疑惑,自打来了长安之后,还从未见赵金玉如此慌张过
“安国公!”接连有来人向赵金玉行礼,赵金玉胡乱推了推手,敷衍完后,拉着赵正到了墙角,“圣人发病了”
“圣人的身子一向不好,发病了也没甚奇怪的为何你如此慌张?”
“这病来得快,也来得急!听高内侍说,早上起身时还好好的谁知用膳时忽然就大咳了几声,便倒地昏厥过去了,此时还未醒!”
赵正吃了一惊,赵玔的身体是打仗打垮的,一旦倒下非同小可关键是赵硕还在长安,圣人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太子若是当场发难,凉王插翅难飞
“御医怎么说?”
“痰症复发”赵金玉道:“郑相已去了内庭,嘱咐我在此等你”
“等我作甚?”赵正奇怪道赵金玉说道:“嘱咐我莫要让你进殿,一旦圣人有个三长两短,你须得立时陪同凉王返回河陇,以防不测”
“那不扯淡么!”赵正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达念呢?她还在良淄若是和凉王一同逃跑,太子拿了达念,用脚指头想都会发生什么
“元良放心,良淄我已派人从东门去接了一旦有事,你们便在城南汇合凉王也已知晓,只是他目前仍在甘庭殿,一会我去看看情况,再劝他早做打算”
赵金玉拉着赵正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