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和这些汉子们相处太久,重新回到车上,蝶儿自幼在草原长大,心中没有那么多男女之防,游走在队伍中帮伤员们包扎敷药
一阵忙碌过后,人们聚拢在火堆旁,取出干粮清水开始进食,有一些士兵带着酒囊,大口的喝起酒来,段会宗受伤后身体极为虚弱,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斜倚着身子,静静望着火堆旁的东方明,脸上神情颇为玩味
一名士兵表情恭谨地走到东方明身旁,双手将一个装满酒的皮囊递了过去,东方明接过酒囊,礼貌的道了个谢,随即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对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边塞常见的青稞酒度数不算高,只有二十度左右,可是蒸馏工艺太差,入口又苦又涩,有些难以下咽
蝶儿坐在旁边,静静看着东方明的侧脸,这张脸似乎一直都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在篝火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英俊潇洒
“东方大哥,你经常杀人吗?”
东方明皱了皱眉,作为一个生长在法制社会的现代人,他对杀人是有着自然的抵触情绪的,只是当他走出荒原,见过马贼们屠杀村民的残忍行径时,他才第一次出手杀人,到了都护府,他想起密室中的刻字让他多赚点钱,而在边疆之地,只有杀马贼是赚钱最多的,这才开始了他赏金猎人的生涯,直到现在,他也难以适宜杀人后那种难受的感觉
“你叫蝶儿?是王昭君的女儿?”
他没有回答蝶儿关于杀人的问题直到方才听到那些士兵的议论,他才知道“昭君”只是称号,并不是名字
蝶儿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点了点头
“是啊,我跟我娘的姓,叫王蝶,我还有个姐姐,叫王云,现在在草原”
蝶儿的姐姐东方明倒是比较熟悉,了解过她的一些事迹,也知道根据匈奴习俗,她姐姐现在叫须卜居次云
“你娘叫什么名字?”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东方明脱口问了出来,等到话已出口,才觉得这样问话似乎很失礼
好在蝶儿是个土生土长的草原姑娘,对这些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听东方明问起,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忧郁伤感,悠悠说道:
“我不知道,我娘的名字是个秘密,她不告诉我;姐姐好像知道,可她也不告诉我,我爹肯定知道,但是他死了”
说到这儿,可能是想起了爹和姐姐,蝶儿的眼眶有些湿润
东方明却听得一头雾水,看来经过了两千多年,流传下来的史料太少了,无数的隐秘都已经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之中就连王昭君这个他从小就很熟悉的历史人物,竟然连名字都藏着秘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看到东方明满脸倦容,蝶儿也懂事的回到了马车上
刚刚经过一场残酷的厮杀,人们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受伤的士兵们已经沉沉睡去,其余的人也都十分疲惫,躺倒在火堆旁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