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得像是永夜
坐在大石上的三人不太能理解沈澈此时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身影藏着孤独,这份孤独庞大得像是弗雷尔卓德千万年不改的冰山,在年复一年的风雪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
沈澈踏上泥土的瞬间,卡密尔噌地站了起来,像只看到敌人的野兽,就连一旁的希尔科都从她身上感受到杀意
“普雷西典一行并不顺利?”卡密尔眼睛微眯,开口询问,总觉得如果沈澈点点头,又或是说上一声是,她就会杀到普雷西典
“很顺利”沈澈摇了摇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而是扫视诺克默奇的山川大地
如今的诺克默奇还是块不曾开拓的荒地,如果不是炼金男爵和凛冬之爪的冰裔们,想来这里会十年都难见一次炊烟
可他对这块土地有着莫名的情感,尽管与记忆中后世的模样不同,但他还是能看出来那里是护卫站岗的位置,那里是英雄塔的位置
噹——
范德尔从沉睡中醒来,寒冰制成的牢笼在他的巨力之下咣当作响,诺克默奇再次响起他那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的嘶吼
“这家伙祖上该不会是狼吧”沈澈喃喃一句
“还挺像狼的”希尔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也不知为什么,听到沈澈说这话的时候他倒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也许在他看来沈澈比自己还不想让范德尔走向死亡?
又或许是他的一声打趣,就已经说明了范德尔并没有生命危险?
希尔科说不清楚,只看见沈澈朝着范德尔的方向前行
他伸出手臂想要阻拦,还没开口说出话,就看见沈澈的摆手的背影,示意他不要担心
“微光合剂与人体的反应”沈澈走到牢笼前面,观察着流淌在范德尔身上的绿色纹路
希尔科在一旁点头,在他心中,沈澈和辛吉德是同样了解微光的人物,能看出病情,应该很好治疗
可他没想到的是,下一刻,沈澈手中召出火焰,烧断了由瑟庄妮亲手打造的牢笼,范德尔从里面爬出来,并不是人类那般的双脚行走,而是爬行
他爬行的状态真的像一只凶狼
“乖乖睡一觉就好”沈澈轻轻抚摸范德尔的脸颊,像是国王在安慰子民,范德尔原本通红的瞳孔消失不见了,他的眼皮已经放了下去,发出呼噜声
来自弗雷尔卓德的北风从山谷吹来,沈澈背着范德尔踏上了飞舟,转身望向众人,“上来吧,外面风大”
这辆飞舟准确来说是菲罗斯家族的拥有物,但此刻的沈澈更像是族人,几百号冰裔和炼金男爵在他的指令下选择服从
冰裔们不像原来的豪迈,反倒是有些畏手畏脚,不知道是因为飞舟上美伦美央的装饰,还是因为沈澈的出场从一开始就震慑到了他们,让这些野蛮人变得如此拘谨,像是前往别人家里做客的小孩
“可以抢回去压寨”瑟庄妮和卡密尔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