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她硬着头皮坐在地上,尽量把身子缩在一起,降低存在感,更是一动也不不动
可是那几个刺客寡不敌众,被御林军阻拦出路,一番厮杀,就越是被逼退到了这大厅的更里边来
厮杀的战场,就在她前面七八尺开外的地方
突然,一个刺客被交手的御林军刺了一剑
长剑撤回去时,她吃痛一个趔趄,往后倒退数步,刚好撞到旁边抱着脑袋缩成团,躲在一张桌案旁边的人
那是个穿着宁王府婢女服的小姑娘,瘦瘦小小,本来缩起来小小的一团,她躲避的地方离着祁欢不远,祁欢甚至都一直不曾注意到她
她被人拎小鸡仔一样的拎起来
再下一刻,祁欢甚至没看清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道血线就飙到了她脸上
有种十分陌生的腥气迎面扑,祁欢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楚血水泼在脸上究竟是种什么样的触感,眼前就有个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她当时脑子整个都木了,只本能的抬手,接住了那个像是破布袋一样被随意丢弃过来的东西
抱到怀里的那个小小的身体是暖的,暖的,又软绵绵的
那女孩子恐惧的将眼睛瞪得老大,喉间被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
她稚嫩的脸上并没有沾上一滴的血,还是白皙干净的
她的血——
都在祁欢脸上
只是因为剧痛和恐惧,五官扭曲狰狞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可是,恍惚之间,祁欢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就是行不久笑着过来拿走她桌上酒壶的那个小丫头
她脑海中还能清晰浮现出小姑娘抿着嘴巴,活泼偷笑的模样
喉管被割裂了,鲜血汩汩的流
小姑娘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只有气管里发出叫人头皮发麻的粗粝的喘息声
像是——
风箱破了个洞
祁欢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觉得自己该是要吓疯了,可是手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明知是徒劳,还是飞快的抬手,用力捂住小姑娘的伤口
血水是热的,滚烫滚烫的那种,从她指缝间仿佛不会枯竭一般的往外冒
周遭的嘈杂声,尖叫声,厮杀声,全都变成了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噪音,祁欢觉得或者更像是她自己被隔进了单独一个叫她所有感官都迟钝的空间里,她怀里那么真实抱着的这个小姑娘的脸她都渐渐看得模糊了
然后,也不知隔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但也可能只是一个瞬间那般迅速,有个人影奔到她面前来,似乎伸手时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来抢夺她怀里抱着的那个软软的身体
祁欢浑浑噩噩的下意识将那个身体搂紧,然后她才听见顾瞻有些模糊的声音在叫她:“祁欢?是我!”
祁欢其实一直都是睁着眼的,只她的瞳孔是在这一刻才缓慢的重新聚焦
顾瞻从来都儒雅清俊的脸上,这一刻表情明显透着慌乱,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继续去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