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不平过,甚至年纪小些的时候,会委屈的发脾气,哭闹
后来,也就是这几个月内吧,反而茅塞顿开,逐渐看明白了
别家的嫡女,也极少有像祁欢这样肆意又随意的,长辈处事不公时,她能当面据理力争,不想做的事情,可以不看家里任何人的脸色,甚至于她的婚事……
她暂时不想定下来,杨氏都纵容维护她,甚至帮她打掩护,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顾家的世子来往,而不必承担私相授受的骂名
她能如此行事,绝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父亲唯一的嫡女
高家的大姑母两口子也宠孩子,甚至高云渺平时被娇宠纵容的程度还远胜于祁欢,可是她在婚事上,依旧毫无发言权,得全凭父母做主,对家中族中的长辈,更得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高家姑丈的身份,可比她自家父亲祁文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女儿还不是得一样一样守着规矩来行事?
所以,祁欢之所以能特立独行,只因为她得了个与别人都不一样的母亲!
杨氏,只是她和祁元辰两个人的母亲,旁人都站不上边
想通了这一点,祁长歌也便逐渐释然
云芷也不经常见她发脾气,此时被她骂的不禁有点懵了
可她依旧不想放弃:“小姐……”
“你出去吧”祁长歌却是忍无可忍,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云芷见她是真的恼了,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继续火上浇油,这才不甚情愿的先退了出去
祁长歌心里堵得慌,在屋里转了一圈
本来还想去找路姨娘商量陪嫁丫鬟的事,这回却彻底没了心情
做到花绷子前,拿了针线也心浮气躁的下不去手,只能又扔下
也不算是她为了一个下人小题大做,毕竟是从小跟她到大,她自认为是心腹的丫头……
云芷此举,已然算是背叛了!
祁长歌早早上床,却是辗转半夜也没能睡好
安雪堂里,杨氏忙了大半天,这夜也是打算早些歇了
云娘子替她卸妆,拿篦子一下下梳发,按摩头皮,主仆俩顺便说说体己话
云娘子道:“下午大小姐带着二小姐去了胡大夫那,说是临时起意,请胡大夫给二小姐查了查身子,她这个长姐当的,操心都比得上人家做娘的了”
杨氏笑了笑:“随她高兴吧,长歌那孩子,虽是有些傲气,心眼倒也还行,就有一点……不是我生的她们姐妹关系再好,也终究还是隔了一重的”
云娘子也跟着笑了:“咱们还有小少爷呢”
再贤惠的正妻,也几乎没有能将夫婿的庶出儿女视如己出,更别说和自己的亲生儿女一碗水端平的
杨氏在这一点上,从不掩饰,她就是理所应当的偏袒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
这回她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突然想起个事儿,又问云娘子:“顾家那个孩子,这连着有两三日没再露面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