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来烧热又晾凉的,总不会出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胡大夫也皱起了眉头:“按理说……确实不应该啊”
他捻着胡子呢喃了一声,然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就站起来开始在这屋子里踱步,一边走一边凑到各种器物附近又看又闻的,连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没放过
祁欢百无聊赖,又无法摆脱眼下这个诡异的处境,为了平复心情就集中注意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胡大夫从离她最近的梳妆台开始,动作间毫无他这个年纪人该有的沉稳,飞快的检查祁欢可能接触到的各种物品
最后,站在香案前面捻了一点香灰,又搓又闻之后微微“咦?”了一声,复又动手再去扒拉香炉里更多的香灰
“大夫,怎么了?您找什么呢?”云兮凑到他身后探头探脑的张望
“这熏香……”胡大夫又仔细查看了一遍那香炉里的东西方才侧目问她:“你家小姐屋子里常年熏香?”
云兮回头看了祁欢一眼才如实点头:“小姐经常生病,闻不得屋子里总是一股药味,所以从小就有熏香的习惯,尤其是只要一生病喝药了就定要在屋子里熏香的”
这小丫头懵懵懂懂的,好像是特别单纯,一直也戳不到点子上
祁欢却没了耐性,直言问道:“是在这些香灰里发现了什么不妥是吗?有毒?”
“啊?”云兮低呼一声,吓得小脸煞白,直想晕倒
胡大夫却很镇定,继续查问:“小姐用的一直都是同种香料吗?最近用的还有的剩没?拿来我看”
“还有剩”云兮慌慌张张的下意识又去看祁欢,见祁欢点头,这才赶紧打开香案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出来,“小姐总闷在屋子里,说同种味道的香料用久了也烦,夫人一直有叫人盯着各家香料铺子,隔段时间有新货到了就买回来给小姐试,有合意的小姐就会换,不过这大半年一直用的都是这一种”
她把盒子打开,胡大夫又取了些香料出来仔细查验,最后才又看向祁欢,慎重道:“这香料倒是没毒,不过确实被人混了点不该有的东西进去”
云兮一听,立刻又想晕倒,手指用力的抓着手里的盒子,神色惶惶
祁欢却很冷静,只是冲胡大夫略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示意他继续
胡大夫拈了一小块香料走回她床边,又从摆放在桌上的药渣里拣出几片
“柴桂,辛、甘,大热,有小毒小姐这病,是要发了汗把热毒排出来才好恢复的,可是熏香里添加的东西刚好和柴桂相克,完全阻碍了药效发挥,这两天的药也就白吃了”
“怪不得小姐这次的烧一直也退不下去……”云兮后怕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珠也红了
祁欢对中药什么的完全是门外汉,但她脑子还算灵光,带毒,药性相克这样的关键词一组合,立刻也就明白了事情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