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调令一下,就要即刻动身。」冯清琅停下脚步,眼底浮现出不舍,扬起唇角道,「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她喜欢的人在边疆,所以她也要奔赴而去。
那个笨蛋,还把她当兄弟呢。
「一路顺风。」既然这是冯清琅的决定,苏南枝选择支持她。
看着渐渐下沉的落日,冯清琅解开树上栓白马的绳子:「南枝,我去边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奶娘,能否请你在京城帮我对她照顾一二?」
「你放心。」苏南枝点头。
「那我去啦。」冯清琅桀然一笑,笑容明媚。
「好。」苏南枝点头,站在圆拱桥上目送友人打马远去。
昏黄灿烂的落日下,骑着白
马的清瘦身影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大哥不在、二哥也去了边疆,子珊远嫁到了西戎,阿琅也启程赶往渊城,宋佳月自上次骊山遇刺,便带着孩子躲了起来。
昔日的友人们,已如蒲公英般四散到各地。
苏南枝回苏府时,莫名心生怅惘。
待嫁之心既紧张又欢喜,这一夜,苏南枝几乎无眠,在闺阁帐中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到天亮时,春盛带着几个梳妆宫女,蹑手蹑脚走进房中。
春盛温柔地轻唤:「姑娘,该起啦。」
「若再不起,便会误了吉时。」
苏南枝唯恐误了吉时,伸了个懒腰赤足下地,宫女给她穿上罗袜、鞋子,将她带去梳妆镜前坐下。
七八个妆奁摆放在梳妆台上,内里摆放着各色胭脂水粉、唇脂腮红、簪子步摇……
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盛装打扮好的苏南枝,被春盛和几个大宫女伺候着穿上大红嫁衣,头戴上珠玉金凤冠,手执异面双绣的凤凰牡丹金团扇。
春盛今日也穿着玫红长裙,一路侍候在苏南枝身侧,低声提醒:「姑娘,注意脚下台阶。」
苏府里围满了来往宾客,在新娘出阁那刻,纷纷驻足看来——
苏南枝仪态大方,团扇遮脸,在送亲队伍的有序簇拥下缓步走过亭台楼阁,绕过九曲回廊,温言斐今日穿着华贵的绿色丝绸长袍,站立在庭院中,朝渐来的苏南枝拱手见礼:「……姐姐安好。兄长不在,父亲命我代其送亲。」
他垂下眼睑,遮去眸中神思,尽管他已经竭力克制住了那些复杂且汹涌的情绪,但他还是不敢去看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
他今日要送姐姐出嫁,也是在送心上人出嫁。
他会平平顺顺地将南枝送到摄政王府,往后余生,作为她的娘家人,予她最牢靠的庇佑。
苏南枝微施一礼做回应:「有劳言斐。」
苏府门口。
一列宛若长龙的喜庆队伍,从长街尽头延伸至苏府台阶之下。
新郎官身穿吉服,戴着大红袍,坐在红鬃烈马上,目光凝视着正前方,直到一抹红裙角终于曳进画面时,萧沉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