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殊和范勇一左一右,押解犯人似的带着小辘儿出了院子,往自家宅室走去韩月则留在虞寡妇的家中,轻轻抱起受惊不浅的小鹌鹑,揉着她的小毛脑袋,柔声说:“小鹌鹑莫怕,等大雾散去就没事了”
送小辘儿到了家,秦殊耐心嘱咐道:“进屋后把门锁起来,轻易别出门,遇到歹人也别惊慌,可扬声求救,我们若是听见动静,便会及时来救你”
“我记下了”小辘儿乖巧点头
“行了,回屋去吧”秦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着他返回院中
等小辘儿掩上院门,放下门闩之后,秦殊和范勇才转身离去
不料还未回到虞寡妇的家里,不远处雾中竟传来了一阵说话声与脚步声
“秦兄,有人来了”范勇连忙提醒,“可是被天灾蛊惑的不学之人?”
秦殊竖起耳朵听了听,觉得这群人思路清晰、谈吐稳健、语气平和,不像是精神失常之人,反倒像是来征伐天灾的
更何况他还听到了“天灾之眼”、“雾起雾散”、“规律”之类的词汇,当即低声道:“应该是同道中人”
果不其然
话音甫落,浓雾拨开,六名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的青壮男人迎面走了出来他们见到秦殊和范勇,先是一愣,随即便快步上前
“儒家的人?”
秦殊不答反问:“兵家的人?”
兵家六人中领头的一名白脸士兵瞥了一眼秦殊魁梧的身材,又侧目打量了一番范勇,眉宇一皱,沉声道:“你们当中,可有青阳书院的秦殊?”
秦殊也不掩饰,坦然道:“看来我的名讳已在兵家之中传开了啊”
“你就是秦殊?”
那白脸士兵闻言一怔,连忙后退两步
其他兵家子弟立即双手持锐,做备战状
人群中一名枯瘦青年低声道:“张师兄,便是他害得王师兄卧床不起,更牵连马师兄他们遭巡查监打了一顿板子!”
“我知道!”白脸士兵咬着牙道,一双眼睛却警惕的锁定着秦殊
面对如临大敌的兵家众人,秦殊却一副散淡模样,毫不紧张因为双方在天灾之中相遇,按照规矩,便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也得暂且放下,先通力合作解决天灾才行
“各位该不会想在天灾之中与我动手吧?倘若如此,即便尔等能在我手中幸免,日后巡查监调查起来,各位恐怕也得被板子打到下不来床”他笑容宽和,语气真诚的提醒道
白脸士兵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他早就召集士兵们列阵了
“天灾之中,不报私仇容我们先征伐了这场天灾,再与你计较王师兄、马师兄的事情!”他怒目圆睁道
“好,等天灾平息之后,我随时恭候各位寻仇”秦殊从容答应
“我们走!”
收起手中长枪,白脸士兵朝着同僚招了招手,便欲继续向前行进
未等他们走远,秦殊却提声问道:“且慢,你们是从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