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了
那琉璃镜虽看着大,但边角多有磕碰,镜子里的人影看起来歪七扭八,一看就是琉璃厂的残次品
王柄权见状忍不住笑骂道:
“臭小子,吃贪藏私都不知弄点值钱的”
……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王柄权看到钥匙时,脸上立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哐当”一声,木箱被少年费力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色衣服,做工精细,每件都价值不菲
少年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件,轻轻展开,放在身上比量起来,这是一件靛蓝文士长衫,尺寸大小刚好符合少年的身材
王柄权见状脸上笑意更浓,这箱衣服是他临走前留下的,他知道对方喜欢长衫,但为人又极其古板,靠那点俸银,怕是攒一年都未必能置办起一件像样的衣服
他以前正好存下不少,搬家带走又不值当,索性做个顺水人情,找裁缝修改一下,直接送给了姜秀成
少年这边正美滋滋地照着镜子,外面响起姜修业的声音:
“秀成啊,别搁那偷摸照镜子了,我早就知道了,赶紧去帮我打壶酒”
少年闻言有些尴尬,将衣服放回箱子,重新锁好,这才出了门
王柄权微微一笑,身形闪动间,没了踪影
……
东罕皇宫,一袭深红太子服的男子正搀扶着女子去给东罕大王请安,楚不休眼见儿媳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中透出喜色,再过些时日,他便打算将这王位传给儿子
与东罕隔江而望的南羌,一位老者正在房间收拾衣物,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奔进屋内,兴奋道:
“爷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啊?”说着,转了个身,露出自己背后不大的包袱,“看,我都准备好了”
老者笑着摸了摸孙子的脑袋,又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儿媳,说到:“咱现在就走”
门外,三军早已集结完毕,所有人都面露不舍,为首之人,乃是当今天子的娘舅,名叫谢灵玉,负责接替老者的职务
老人先是扫视一眼昔日袍泽,然后朝谢灵玉抱拳道:
“劳烦谢将军待我照顾好这帮兔崽子”
“严将军放心,谢某定当以兄弟相待”
老人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澜江方向,转过身,一向挺直的腰背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些许
“送严将军!”三军发出整齐的口号
背过身的老人,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
西边大漠边,靠近西赤的一座卫所中,一名腰悬酒壶的黑衣汉子跨坐战马,手中一杆大枪横扫而出,直接将三名身穿披挂的手下全部拍落马下
汉子一击得手,放肆笑道:
“都说了你们还嫩着呢,今天就别喝酒了,老实值夜吧”
这时一旁副官轻夹马腹走上前,嬉笑道:
“将军,我也馋酒了,要不要加注?”
黑衣汉子晃了晃腰间酒葫芦,“阿修,这一整壶,赌你给我洗一个月袜子”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