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周钧:“到了阿阑弥城,雇辆车或者骑匹马,用不了三五日,就能入了大食的呼罗珊行省,可就算是回家了”
画月垂下头,又应了一声
周钧见画月兴致不高,只是以为对方留恋长安繁华,思考片刻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画月抬起头来,看向周钧
周钧:“不记得了?你帮我造出了火泥,我答应为你完成一件事”
画月只是点了点头,轻轻说道:“现在还没想好”
周钧:“距离出发还有段日子,慢慢想倒也不急,临行前告诉我就是了”
晚膳时分,周钧刚出了厢房,却瞧见玉萍走了过来
玉萍朝周钧招手说道:“二郎,主家让你去吃酒”
周钧点点头,整了整衣服,跟在玉萍的身后,进了中苑
二人走着的时候,玉萍说了一句:“二郎进去后,劝着些主家,酒吃多伤身”
周钧一愣,问道:“可是还有他人?”
玉萍点头道:“殷公也在”
周钧低下头寻思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入了堂门,进了厢房,周钧瞧见庞公和殷大荣二人,正就着一坛酒,边吃边聊,案台上的膳食倒是没见怎么动
看见周钧进了门,殷大荣笑道:“二郎瞧了那戏班,觉得如何?”
周钧拱手道:“花坞春晓,精彩纷呈”
殷大荣喜不自胜,一仰脖喝下一杯酒,又说道:“咱家倒觉得,那戏班人还是少了些,优戏倒还不觉,倘若是歌舞戏,这编排起来,阵仗就显得小家子气”
庞公在一旁说道:“保家若是想再纳些人,只管去做便是,这别苑的院舍想必是够的”
庞公和殷大荣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要增加乐伎和乐师的人数
周钧初听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戏班搏个场面、增个排场,倒也是寻常
只听那殷大荣说道:“别苑地方倒是够大,但人却是难找啊”
庞公夹了口菜,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有何难,二郎本就是奴牙郎,帮保家寻些乐伎,易事尔”
殷大荣看向周钧,笑着问道:“二郎,真如庞公所言?”
周钧思索片刻,答道:“乐伎归属乐杂工户,是为贱民,但是与奴婢又多有不同”
“来源之处,大概有四地”
“分别是宫伎、官伎、家伎和散伎”
“宫伎大多来自梨园教坊,每年有那外放、白身、转户之名额,需得和乐营打好交道,才有可能雇到”
“官伎来自州郡藩镇的府院,某可与长安左近的州县询问一番,看看是否有乐伎出户”
“家伎乃是士人门阀私养之伎婢,想要雇纳,怕是不易,但也有大户人家,家中逢变,不得不遣散杂户,或许也可得之”
“最后就是散伎”
“在乐伎四类之中,散伎的数量最为庞大,酒肆食场,曲坊妓院,皆可寻得”
“不过这散伎鱼龙混杂,遍寻不易,需得有伎行熟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