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此事我要禀告父亲,再请他定夺”
周钧点头道:“此言在理”
与赫达日告别,周钧换了一身衣服,又洗漱一番,接着在孔攸的引路下,从金家后门出发,去往邻街的炒茶工坊
炒茶工坊说是工坊,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二百余米见方的街区内有小院三十余处,又有望塔和坊墙
工坊落址,原本是凉州城内一片荒废的民宅,金家将其买下,又整修扩建,就有了如今的模样
过了一道由金家部曲把守的坊门,周钧和孔攸又到了一扇内门之前
负责把守内门的仇邕,瞧见门外之人是周钧,连忙打开门,又笑着问道:“二郎总算是从长安回来了,灞川那里可一切都好?”
周钧:“庞公一切都好,只不过殷公在上元节那几日走了”
仇邕闻言一愣,沉默了好半晌,说了一句:“世事无常”
走入内门,周钧闻见坊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
孔攸对周钧说道:“生茶刚刚上市,负责采购的车队,前几日才赶回茶坊”
周钧步入炒茶工坊的匠作堂,只见一人来高的大锅,一字排开,摆了十六口,又有齿轮和滑索带动的铁勺,在畜力的驱动下转动不止,翻炒着锅中的的茶叶
大匠毛顺正用手摸着锅沿,估量锅体的温度,并不停令人增减柴火
看见周钧进了门,毛顺丢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前者的面前,拱手说道:“二郎回来了”
周钧朝毛顺点点头,又说道:“这次去了长安,我带回来一位在匠作方面颇有造诣的人”
毛顺听见,顿时来了兴趣
周钧向孔攸点点头,后者去了宿所,将彭婆带了过来
毛顺见彭婆是女子,一身宫装,又年纪颇大,心中有些疑惑
周钧对彭婆说道:“这位便是大匠师毛顺”
彭婆听见毛顺二字,先是一怔,接着说道:“老身久闻大匠师之名”
说完,彭婆从怀中取出重织机的图纸,又交到了毛顺的手中
毛顺接过图纸,看了两眼,又皱紧眉头对彭婆问道:“这是你画的?”
彭婆点头
毛顺:“你师从哪位大匠?”
彭婆:“老身原籍江南东道,织染的技艺都是来自于家中长辈”
毛顺点点头,不再追问,找了一个石墩,摊开图纸,细细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周钧朝毛顺问道:“大匠,这重织机的设计,是否可行?”
毛顺:“其实,此物真正的名字,并非重织机,而是花楼机只不过,老夫一直以为,花楼机已经失传,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看见”
听见这话,对纺织一窍不通的周钧朝毛顺问道:“大匠,何谓花楼机,可否为钧讲解一二?”
毛顺将花楼机的图纸收好,对周钧说道:“解释花楼机之前,先说说大唐目前所使用的织机当下织坊和宫造所使用的织机,大多都是综蹑提花机此等机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