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年已五十九岁。
对于天境强者来说,只要有心,数百年的寿命挥之即就,对他们而言,六十岁不过相当于常人的二十岁,仅仅是人生的一个开始。
但是对于任秋客而言,他的人生已经太过漫长。
他醉心于剑,年轻时以精力不济为由拒绝娶妻,然而等到族中长老们纷纷发现他的精力永远分散不到剑以外的事物上时,他已经强大到不是族中可以支配的了。
所以他还是没有娶妻。
而今的天澜城主年已五十九,可是膝下并无子嗣,五十九年的人生,独自与剑相度,对于常人而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是对他来说好像天生就是如此。
他也从未因此事介怀,天境强者寿命悠长,他至少还可以在城主之位百年以上,只要过继一个子侄,便可以继承他的位置,所以并为过度忧虑。
可是头大的族中长老很快发现,他暂时连子侄都不打算过继。
理由——还是精力有限。
所以这位茕茕孑立的城主立在高台之上,他自己还不感觉什么,所有能够看到他的人,都不由想起这样六个字。
“注定孤独一生。”
然而此时,他的身后慢慢响起了声音。
“皓月,拜见城主。”
任秋客玄衣,发色苍蓝,黑眸。
他不像北地的大多数人有着斯特帝国的稀薄血脉,天澜任家原本来自于大陆中部,后来举族迁徙北上方到达天澜,又与本地居民通婚甚少,所以任家的血脉素来在整个北境独树一帜,这并不是什么异事。
相反,由于天澜任家的独特地位,天澜城地域的苍蓝染料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连可以改变眸色的黑色玉片销量也一直见涨,所以在天澜城如果作奸犯科的有苍蓝发与黑瞳的体征,提刑官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是否伪造,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就交付任家由他们自行处置。
他严格来说是很英俊的男子,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面部线条如黑岩雕刻的塑像,他闻言轻轻回身,看向单膝跪在台下的白衣女子,黑色的眸子射出的光锋锐如剑。
“我说过了。”他面带愠色,低低开口,声音好像狂风扑击松柏,声已落,意犹在。
皓月依然单膝跪地,也不抬头,淡淡回答:“皓月答应做您的影侍卫,那么自然要执上下之礼。
任秋客脸上明显不耐:“你做影侍卫不过是你自作主张,我没有反对,你就在我这里赖下来。但是你既然在这里了,那么就按照我的规矩做事。”
皓月丝毫不退,依然低着头回答:“救命之恩,唯有此报。城主的规矩,在皓月看来并不合适。”
任秋客他并不擅长和人做口舌之争,更何况是一个虽看起来通情达理,但是一心要装糊涂的女人。
所以他叹了口气:“起来吧。”
“当初约定是十年的影侍卫,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