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只墨玉簪子,笑容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
季怀远再次躬身一礼:“殿下说笑了,怀远不敢”
“不敢?如今你季大公子可是个大人物,剿灭霸刀堂,重现天诛之焰,这阵子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夏侯成转身给丹炉加了份火,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怀远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言不发
“行了,站起来吧,”夏侯成笑了一声,“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殿下,平湖水域被废,曲水隔流,沂水水位大涨,恐有洪涝之灾,但开渠拨款迟迟未到,怀远像请殿下帮忙向陛下进言一二”季怀微垂眼眸,低声说道
“开渠?”夏侯成轻轻摇头,转头过来,“季怀远,你是不是忘了我要你做的事是什么?”
季怀远袖中握拳的手猛然一紧,细细的调整呼吸
“可是殿下,一旦沂水泛滥,百姓死伤过多,殿下自己也必被问责,况且,死人过多比有瘟疫,若是,若是波及东陵,怕是不太好”
“那你可以自己去和徐开讲讲,看他会不会因此拨款给你”
“殿下!”季怀远急声道,上前一步,目露不忍,“殿下,一旦沂水泛滥,沿河近三十万百姓必死伤一半以上,天道有轨,殿下,不可啊!”
夏侯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又是春天,说起来,上次见你,也是两年前了”
季怀远身子一颤,脸色越发惨白
“一月之后,户部拨款会到,你自己去准备,”夏侯成将浮尘挂回臂弯,重新背对季怀远坐下,“三年,你还有三年”
季怀远嘴唇一颤闭上眼睛对夏侯成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多谢殿下”
走出玄清观大门,季怀远哆嗦这拉了拉斗篷,浑身冰冷刺骨眉毛上仿佛结上一层霜花,脸色越发的惨白
季怀远抬头看着夜空惨然一笑,三年,够了
玄清观内,夏侯成静静的坐在蒲团上,一道影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室内的阴影里
“季怀远刚走,你也不怕撞上他”夏侯成头也不回答说道
“殿下”黑影哑着嗓子开口
“说说,怎么回事,那几份天诛,是你放进去的?”夏侯成声音猛然一沉
“殿下,那东西来路不明,还是不要留着好”阴影里的人几步走出阴影,方脸凤眼,仪表堂堂,赫然是季怀远一直在着力抓捕的陈冽!
夏侯成皱起眉毛,没有说话,那东西的确来得蹊跷,仿佛就是刻意留给他的一样
“殿下,这季怀远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最近与宸王关系密切,他知道的又太多,不得不防”陈冽说道
“呵呵,季怀远是个聪明人,”夏侯成呵呵一笑,“可惜,他的老爹是个蠢货”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亲手给自己的长子下药,季北思够狠,却也够蠢
有这么一个蠢货父亲,也注定了季怀远这一辈子必须受制于人
“季怀远不必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