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以后成亲怎么办?嫁衣、喜帕样样都得自己来”
蔡如娇伸展着胳膊让柳娘子量尺寸,笑嘻嘻地道:“东昌府有专门绣喜帕喜帘这样东西的喜铺,各种花色很齐全,京都肯定也有,姨母不用发愁”
大姨母嗔怪地瞪她一眼
正说笑着,垂花门的婆子打发小丫鬟进来回禀,淮海侯府来人送东西
大姨母忙道:“快请”
雨荷陪了两个婆子进来
婆子都是四十出头,虽是下人打扮,可身上穿着潞绸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非常体面,恭敬地福了福,呈上一个木匣子,“里面是五姑娘应允严姑娘的玉版纸和一沓洒金五色笺,再就两只湘妃竹的笔筒,两盒墨锭是给两位表姑娘的,五姑娘说多谢陆太太和两位表姑娘盛情款待,酒曲和江已经吩咐人准备了,过两天就能得,请严姑娘别忘记昨儿说过的话”
“有劳五姑娘惦记,请五姑娘得闲时候再来玩”大姨母乐呵呵地接过匣子,对雨荷使个眼色
雨荷点点头,送两位婆子出门的时候趁机塞了两只荷包过去
严清怡打开匣子,将一只笔筒和一盒墨锭交给蔡如娇,对大姨母解释道:“五姑娘看了二表哥借给我的几本诗集,想抄了上面注解给家里七弟看看我还没知会二表哥,也不知他许不许”
大姨母道:“是诗集,又不是什么紧要东西,哪有不肯的?你尽管抄给魏姑娘”
严清怡笑笑:“还是问过二表哥为好”
想起陆安康那副古怪脾气,大姨母叹口气,“也罢,就问他一声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的脾性,半点人情世故不懂,有时候能让他气死个人”
临到吃晚饭时候,严清怡果然见识到陆安康的倔脾气
却是因为陆致让陆安康回乡准备院试,陆安康不同意而争吵起来
陆致拍着桌子怒吼:“既然你不打算科考,花那么多银子请夫子上学堂干什么?还不如趁早回去种地”
陆安康梗着头回答:“我就是不想考,不想当官当官整天就知道汲汲营营搜刮民财,有几个能为民做主?”
陆致怒不可遏,指着门外道:“滚,你给我滚!”
陆安康毫不犹豫地甩袖离开
隔着窗口,严清怡瞧见他的背影,犹豫一下,终于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等到再一次见到陆安康,已经是三天之后
严清怡赔笑说出魏欣的意图
没想到陆安康答应得很痛快,“书不能借,想抄却是可以读诗比读八股文有意思多了,你读了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心得没有?”
摆出一副先生考校学生的模样
严清怡略思量,答道:“最近读了杜子美的集子,觉得颇为感慨,杜子美既有‘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想法,只可惜他人微言轻,如果能得居高位,未必不能造就第二个贞观之治”
陆安康立刻沉了脸,“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