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称“是”
申时正
采薇殿后,齐殊将手中最后一张白绢燃尽,火舌舔过,只留黑灰
玉壶见状,立刻去扑盆中残余的火星子
“万寿节刚过不久,娘娘这祭盆莫要摆久了”
齐殊冷笑一声:“祭奠亡人,也不过片刻功夫,谁能知道,这采薇殿,皇帝还会来么?”
玉壶心知她近日心情定是煎熬,“奴婢失言,娘娘恕罪”也不敢再劝了
齐殊发过邪火,只在原地又站了一阵,直站到青烟散去,了无痕迹,才旋身回到寝殿之中
妆镜台前摆了一双茶色丝缎手套,她细致地戴好,才伸手打开宝匣,取出其中一个剔红圆盒
她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柄手掌长的乌木簪,簪头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红珠
玉壶奉茶入殿,见到那乌木簪,不由赞道:“娘娘果是好眼光,这簪头换过,更好看了”
齐殊凝眸不语
玉壶将茶盏放下,又看了一阵,忽道:“这乌木红珠发簪,奴婢瞧着,倒是与先前陛下赏给顾美人的红宝玉梅花簪颇有些相似呢……”
齐殊扭头看她一眼,笑了起来,“是么……”
玉壶见她复又赏玩片刻,便将那乌木簪放回了剔红圆盒,收入宝匣
她出声问道:“近日秀怡殿婉贵人得封,各宫娘娘仿佛都给赏了,娘娘要赏么?”
赵婉
齐殊停了片刻,“赏一对玉镯,送去秀怡殿给婉贵人”
酉时过后,顾仪收到了来自抚州顾家的家书
顾夫人早在半月前,在顾长通出发之前就给她递了这一封书信,告知顾长通进京一事
可顾长通行路急,人比信还先到
顾仪接到家书,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信中与她今日所见不差,说得是顾长通进京一为计亩征银之策,二位朝廷茶课
自然没提刘太妃
刘太妃既然跑了,没去青州投靠萧律,反而到了抚州
顾仪不禁想,看样子,青州真的就要打起来了
翻过年后,就是南巡了
她低头又继续去读顾夫人的家书,第二页的内容大多是家中家常
包含了顾昭念学得了甲字,顾宅添了什么花木等内容
读来也十分有趣
信末,顾夫人还提了提,明年顾爹三年考满在即,若是得‘称’,兴许可以进京应卯,畅想了一下一家团聚的场面
顾仪笑着看完,就将书信收进了案头的锦盒
隔日一大早,刚过辰时,天色还不见亮
在城中客栈歇脚的周亭鹤就已衣冠齐整地走出了房门
客栈外,早已站了两个青衣宦官迎他进宫
“周公子随奴由朱雀门进宫,早朝过后,陛下就在天禄阁见公子”
周亭鹤颔首,一揖道:“多谢二位公公,今日陛下传召,可是为了昨日茶户一事?”
其中一个青衣宦官笑道:“奴这就不知了,公子去了便知”
周亭鹤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他竭力笑了笑,迈步登入车辇
昨日一收到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