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仇恨,而是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一个讨厌黑夜的人,你再怎么诅咒,黑夜每天都在,每天都来而你的噩梦,却在黑夜中越来越长
安童站出来安慰道:“英明无上的大汗啊,虽然李唐没有乱了阵脚,可几百万流民就像无边无际的蝗虫和乌鸦,会吃掉他们仓库中最后一粒粮食的伪唐的国库如果是一个人,那么他会因为一贫如洗,而揪着头发凄惨的哭泣”
“没错”桑哥也站出来,“大汗,奴才以为,伪唐起码要消耗几千万钱粮花在流民身上,他们要是加税,就会丧失民心,要是不加税,国库里就能跑老鼠”
忽必烈点点头,“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朕还没有真的当回事”他知道,流民对李唐的打击,远没有之前预想的那么大他感觉到,李唐官员的办事本事,远不是赵宋所能比
不然的话,李唐应该乱了阵脚才对,而绝对不应该像眼下这么平静
“桑哥,西迁之事,安排的如何了?你是一匹老马,可不能误了朕的事”忽必烈看向桑哥
西迁,可是如今的头等政事
“大汗放心”桑哥道,“奴才几乎住在中书省,日日督办西迁的大事很多事物,都是奴才亲自过问去办的”
“奴隶和汉军家属,国族老弱,大部分已经送到西都附近了,最后一批,一个月内也会启程眼下,东部四大兀鲁斯汗的部族,还准备的差不多了”
忽必烈问道:“新国族勇士的家属呢?”
桑哥回禀:“新国族,男女四十三万余口,半月后就会在丰州集合,之后沿东西驿道西迁”
忽必烈放心的点点头,“马驼牲口也要照顾好各地的牧监和牧奴要仔细了,不可让牲口掉膘这河北河东的麦苗,尽量喂养战马,麦苗最养马,不要浪费了”
“大汗”伯颜笑道,“哪里还有麦苗?将士们的战马,天天啃流民留下了的麦苗,早啃得差不多了”
元廷大臣们一起露出笑容
啃的好,啃光了好啊
这些麦苗,本是河朔百姓留下了的,要等到五六月份才能收割可如今,被战马吃光,就算到时流民回来,也没有庄稼收割
如此一来,李唐就要多赈济他们一年!
伯颜继续道:“大汗,中原胜败对我大元已经无关轻重奴才最担心的,还是西边战事啊安西王之前灭了拂菻国,此时应该过了秃纳河和马扎儿人对峙了那些黄头色目,实力并不弱…”
安童道:“伯颜那颜,你过虑了当年,我蒙古大军三次西征拂郎,早就狠狠教训过那些黄头色目无论是斡罗斯,还是勃列儿,马扎儿,涅米斯,都被收拾过要不是窝阔台汗驾崩,大军回师,早就灭了整个拂郎!”
“话不能这么说”伯颜道,“那毕竟是几十年的旧事,成吉思汗那些英勇无畏的儿孙么,亲自率领老一辈蒙古勇士西征,当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