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接过茶杯,深深地吸了口气就赞叹道:“嗯,老寿眉想要好喝,火候最难把握,你倒是个中高手”
整个过程中,萧云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金寻桃歪在座位上的身姿,眼睛一眨不眨的
缓缓喝了这杯茶后,萧云接过空了杯子,又给她斟上一杯,她又喝了
就这样喝了三杯茶,金寻桃才柔柔地吐了口气,问道:“你叫萧云,对吧?”
“是”
简单的对话之后,金寻桃娇慵地扭了扭身子,懒懒的倚在座位上,笑而不语,萧云则又动手开始了第二泡茶
“萧云,我金寻桃纵横风月场多年,自认为对于形形色色的男人,还是有几分把握清楚他们想要什么的可你这个毛头小子,却是我第一个看不透的男人”
萧云微微一怔,并没有抬头,只继续低头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般熟稔
“你一副善良文雅的模样,举手投足间也尽是体贴和温柔,怎么看都是一个澄澈坦诚的男人可我知道,的确是你拿了我十分重要的东西,并且……还交给了张正业!”
萧云的手抖了一下,终于放下茶具,抬起头看向金寻桃
可谁知,他刚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话,金寻桃却忽然坐直了身子,伸出她那葱白般的玉指,轻轻覆在了他的嘴上,说道:“别抵赖,免得我坏了胃口”
金寻桃苍凉一笑,那狭长而上挑的眸子里,似乎浮着一抹充淡淡的凄楚
她软软的斜倚在萧云的肩膀上,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勾人心魂,可这次,却透着浓重的疲惫:“萧云,我从来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奋斗史,因为那很脏,但我想说给你听听,你愿意听吗?”
萧云点点头
“我的母亲是个出身世家的女子,可却爱上家里的一个男佣人,为了爱情,她放弃了身后的大家族,跟那个男人私奔了”
“谁知那个男人,却将她糟蹋后转手卖到了农村,而后才生出我这么个女儿来”
“我的父亲是村里的老光棍,粗鲁野蛮,哪里会欣赏我母亲的雅致,所以我母亲一直活在被背叛的愤懑、与不被理解的哀怨当中”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母亲哀思过度,终于离开了人世而我也从家里逃了出来,独自闯荡,在按摩店跟人学了技术,也赚了一点儿小钱”
“但可悲的是,我遇到了一个渣男,就像我母亲一样,失了身失了心,还被他骗走了全部积蓄!”
金寻桃的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这一份沙哑给她讲述的故事,平添了几分难以描述的苍凉
可她的眼神却淡若止水,没有丝毫的自怜,仿佛她在讲的,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一样
萧云听得胸口发酸,缓缓侧过身抱住了她
“我喝了一整晚的酒,也哭了一整夜可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知道,不管我遇到了多么老套狗血的事情,我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