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哦,他在后堂听课呢!”黄门随意说了,见守礼还目不转睛盯着他,便笑道:“你要寻他?我这边走不开,要不,我给你指路吧,你呢,从这扇门穿过去,绕过蔷薇架,打个弯,再过条石子路,沿石子路走到尽头,就是嘉荫堂,他就在那!”
守礼赶紧道谢,然后根据指示,步步留意,终于见到了一间青砖绿瓦的明堂
堂前有一棵五人合抱之粗的槐树,繁枝密叶,冠盖如云,荫着台阶旁的鸢尾和虞美人,颇有雅韵
守礼躲在树后,隔窗望去,只见屋内装饰寥寥,异常雅洁,陈列了二十多张案几,最长最宽的那案几后方坐着一个白发苍苍面目黧黑的老者,生得河目海口、粗眉光须,穿着一袭半旧青衫,手捧了一卷书,慢启紫唇道:“《本草经》载三百六十五味药,依君臣佐使,可分为上经、中经、下经,汝等可知这三经各多少味?”
话音刚落,底下便有人悄悄举起了手
老者神态可敬,海口慢慢绽放笑意,蒲扇般大手一抬,示意举手的学生起来回答
守礼若不经心,顺着老者目光瞟去,只见站起来的学生身量纤纤,一袭青衫略宽,皮肤白皙,五官柔美,守礼觉着煞是面熟,再眯着眼仔细一瞧,不是沈清秋还有谁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有轻身益气、延年益寿之效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或无毒、或有毒,须仔细斟酌、适量选用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养病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可祛寒热邪气、破除积聚”
老者仔细听来,不禁满意地嗯了一声,赞可道:“背得倒是流利,足可见你私下用功了!不过,学问学问,学无止境,我还要考考你,你可知这三经的来历?”
沈清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老者微微颔首,扫了一圈底下的学生,示意知者可举手发言,但底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老者微阖的双目慢慢展开,然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三经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岁,倍其七百三十名”
“学海无涯,你们连门还没入呢,以后可要虚心一些,万不可窥得一星半点的知识,便沾沾自喜!”老者说着,盯了沈清秋一眼沈清秋羞愧地垂下脑袋,抠起手指老者移开目光,继续道:“你们到御药院听差,虽不用样样学习得精,可也要熟悉药材配伍、五味四气,如此,才能为医正打下手,不然,害人害己啊!”
“谨遵师傅教诲!”
底下随即答应
老者抚了抚美须,然后弯腰起身,捶了捶腰,慵懒道:“嗯,今儿就讲到这里了,有什么不懂的,下课过来问我,若是没有,便回去了多记一记,免得回头一问三不知,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