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自己居然带上了安莎她们登上小别墅的螺旋楼梯,穿过挂着古怪图画、铺银麻线地毯的拱形长廊,爬到最顶的天文台白袍神官在这里等候她端着本书,是少女在庭院中打算翻看的教典
伯爵一来,她就放下书,拖着长袍站起身女人的五官柔和地舒展着,阴影一层层错过鼻梁跟睫毛她的额头没有短绒的碎发,就连每一根汗毛都服服帖帖在屋子里神官摘掉了尖帽,把它挂在墙上这样当阿拉贝拉把它拿下来时,上面的尖角和日轮徽记还是完好无损的
黑夜使她的光芒黯淡了些
“伯爵小姐”女神官礼貌地说
“我就要离开了,阿拉贝拉神官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在你到来之前,我就在威尼华兹为你祈福了”阿拉贝拉回答,“夜间跋涉不大安全,但我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情”
“有要求的话,我只能尽力帮忙”
“要求?当然不是要求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怎么能再厚着脸皮提要求呢?事实上,圣骑士们都对您抱有着善意和崇敬他们都清楚,自己能在冰地领安安稳稳的休息,全是因为有您这样一位宽容而公正的领主庇护”女神官总是有本事,能将这些俗不可耐的词语说得诚恳热切,严正肃穆,活像在教堂里念赞美诗
她真心实意,这我当然清楚丹尔菲恩甚至有些尴尬要说议会一行人中有谁最让她畏惧,那这个人选既不是和颜悦色的爱德格主教,也不是沉稳的圣骑士长,而是眼前这位对交流存在某种误解的白袍女神官丹尔菲恩被迫与她对话时,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小时候的教会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