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蝴蝶破蛹,放出一个二十多丈高的畸形怪胎
“吼!!!”
惨白面孔兴奋大叫,像兽类一样弯曲的双腿撑起身子,朝空中一叼
烂蛾子似的红毛老头整个栽进鬼口,阴影般的利齿交错瞬间,无数血点如雨丝落下,灌溉了不知谁家田地浓厚的阴气如飓风般吹开,重重院落之外的行人只觉得天气骤然变冷,除了空中突然飘落的血雨而外,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哪怕是海事府巡逻的传承者,也只看见了一片平静的马家宅邸,被星星点点的红色沾染罢了
厉九川轻轻朝鬼物伸出手,惨白面孔佝偻着身躯落地,沉重好似山岳,又飘忽地像幻影
它身躯上长满了触须般的手臂,就像千万人的尸堆探出对生的渴求,每一对胳膊都在合十,朝着它们的王下拜
厉九川触碰到离他最近的一双合十手臂,铁青色的皮肤冰冷如铁,明明连那乌青指甲上粗糙的划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这东西却总给他一种虚幻的感受
没等他细品,所有的手臂都激动地颤抖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耀,兴奋地在空中挥舞
惨白面孔那颗大而柔软的脑袋也低垂下来,比厉九川还高的乌黑眼珠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求宠意味
厉九川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以后你就叫白脸吧,能先把自己藏起来吗?”
话音刚落,白脸化为一股青烟,倏忽间没入了他脚下阴影
厉九川摸了摸面具,顺着庭院来到马家宅邸背靠的泾流,无声地消失在水中
……
……
“老爷,夜色已深,该歇息了”
“不了,你先去歇吧,把余进给我喊来”
“是”
妇人拿起一块手绢,给白白胖胖的余家家主余枫仔细擦过额头汗水,然后弓着身退了出去
不到半盏茶功夫,一个年轻力壮的锦衣男子踏入房门,冲余枫行礼
“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白胖子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呷(xia)了口凉茶
锦衣男子小声问道:“怎么了爹?”
“痴儿是被你忽悠过去的?”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这事”余枫气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说得是哪个忽悠?”
“这……”锦衣男子吞了口口水,“这不是坊间传闻,都在说嘛”
“同僚相残,此乃海事府大忌,是天大的丑闻!”余枫缓缓站起身,高大宽厚的体型掀起一层阴影,将次子笼罩,“你告诉我哪个坊间敢传?”
余进像鹌鹑似的瑟缩了一下,“我……我没有,此事与我无关……”
“你在这里还能说实话,去了海牢就没机会了”余枫神态平和,眼帘低垂,双目似瞑
“我……”余进慌张地看着他父亲,他以前从未这么和父亲夜谈过,没想到人生中的第一次竟然是这种境地
他低下头,嗫嚅道:“我欠了王家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