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闭关中,然而什么事能有陛下的安危更重要?
一直守在殿外,同样焦灼的赵乾听闻黄裳要去请国师,主动请缨道:“还是我去吧,我的马术更好些”
黄裳虽武功高强,却不擅马术,这是养元殿上下都知晓的事儿
赵乾撂下这话,匆匆没入茫茫夜色中
然而尚六珈、黄裳只转了个身的功夫,赵乾又回来了,“国师来了!”
话未落地,姜鉴已从赵乾身后走出,直奔大殿
龙床之上,姬羌仍在喃喃的说着胡话,她小脸烧的通红,四肢也不安稳,一会儿踢踢脚,一会儿伸伸手,姜鉴一看便知,她已深深陷入梦魇中
“且都退下,没有吾令,不得近前”
国师令一出,四大金刚领着太医以及宫人们纷纷退出养元殿,只远远的站在门口候着,尚六珈扫视一周,众人脸上焦灼之色皆退去,已然心安
是的,国师一来,他也无比心安
……
梦境中的姬羌哭的心神俱疲,渐渐安静下来
纷扰杂乱的场景仍不断在切换,她一会儿是幼年模样,小小一只,一会儿又成了少女,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群臣但无论她身处何地,年岁几何,都只孤零零的一个
所以,当她再次变作游魂飘荡人世间时,她不由疲惫的向老天许了个心愿
收了我吧,她心道
如我这般,母君不喜,父王厌恶,生来多余之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思?
父母已亡,又无兄弟姐妹,永远孤零零的一个,既如此,只身在哪儿,有何分别?
枉她苟活两世,一心奢望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现在想来,十分可笑!
一个被亲生父母都不待见之人,妄谈兴邦治世,无异于白日做梦
是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极为荒诞,梦中人,梦中事
荒唐人,荒谬事!
嗯,是谁,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姬羌慢慢睁开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面孔,已经干涸的眼泪瞬间活泛起
她带着一丝惊喜,一丝忐忑,低低的唤了一声,“父王”
“夭夭”那个温润儒雅的人,亦轻轻的道
姬羌便觉自己的眼泪突然变作决了堤的大河,肆虐不止,怎么收也收不住
然而这怎么可能?父王冰冷的脸色,犀利的眼神,唤她“孽种”,命她走开的样子且历历在目,怎么一眨眼父王又温润如初了呢?
这肯定是个梦!
姬羌瞅准自己的手臂,意欲狠狠的咬上一口,以证身处梦境还是现实,夏王却一把制止,将其拥入怀中,“夭夭,孤可怜的孩子”
他怜爱道
父王!真的是父王!
姬羌贴着夏王坚实的肩膀,触了触他真实的手臂,只觉眼前的人真的不能再真
何况,她又认真打量四周,此处是养元殿,殿内的一切摆设均是她熟悉的样子
“父王,您……您回来了?我,我究竟在做梦,还是……”
不,这仍旧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