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口
咬月亮/余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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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凌婉清电话后,陆行云陷入沉寂会笑也会说话,但周身气压极低即便眉眼弯着,也会给人他下一刻就会落泪的感觉
江昕芸竭尽所有温柔安抚,但效果甚微
她太能理解
这种深入骨髓的伤害,不是三言两语一个拥抱就能轻松解决
即便伤好痂掉,留下疤,也会摸着疼看着疼,早已依附骨血
人一旦闲下,就会胡思乱想江昕芸提出做蛋糕,让陆行云帮忙
陆行云指那往那,叫做什么做什么,没半点疑问和反抗
这种宛如提线木偶的乖,让江昕芸心悸,但她更不敢让他停下
江昕芸有意放慢速度,四十分钟后,蛋糕完成,不到晚上,她抓抓后脑,小声问:“行云哥,你要现在吃吗?”
陆行云想了想,轻笑:“就现在吧”
此时下午五点,北方的夏天黑得晚,这时间,太阳缀在天际,染出大片灼热的火烧云
江昕芸把蛋糕摆在露天阳台,翻出蜡烛,插在中央,点燃
天还没黑,但艳红的晚间,烛光摇曳另有一番风味
江昕芸眉眼弯成月牙:“行云哥,快来吹蜡烛许愿”
陆行云坐在桌前,闭眼许愿,而后睁开,轻轻吹灭
江昕芸啪啪鼓掌:“行云哥,新的一岁,也要每天开开心心”
小姑娘看着很高兴,陆行云被感染,扬起唇角:“嗯”
两人沐浴在晚霞中,面对面吃蛋糕小姑娘一直找话说,明朗清脆的笑声不断,似担心气氛冷下
陆行云突然抓住她放在桌面的小手
江昕芸一顿,看他
“阿芸,别担心,我没事”陆行云笑,“我只是有点难过,很快就会好”
江昕芸知道,行云哥很努力地在高兴,想了想:“不开心时,多想点开心的事,心情很快好起来”
话音刚落,她有点后悔行云哥前23年,几乎每年独自过两个生日,哪来的开心事正想岔开话题
陆行云突然笑道:“以前,她也会给我做蛋糕”
江昕芸微讶:“她是?”
“我离开凌婉清后认识的人,”陆行云望着落地窗外的晚霞,桃花眸被染上热烈的红,“是一个,很可怜,很坚强,很渴望家的女人我觉得——”
说到这,他顿了下,收回视线,看向江昕芸,缓慢道:“她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
江昕芸第一回听见他主动提起过往,有点惊讶,他以前什么都不说,默默承受所有伤痛
她笑问:“你喜欢她?”
“嗯,喜欢,”陆行云笑着点头,“她对我好”
江昕芸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情绪渐好的陆行云:“后来呢?”
陆行云低头,垂着眼睫,低笑:“后来她去了别的地方,我去了孤儿院,十多年没见”
江昕芸面上笑意一僵,默默放下手,摁在桌面
陆行云:“我挺想她”
江昕芸抿了抿唇,小声问:“后来,你找过她吗